「這你就不懂了,我是在幫你找王妃呀。」
「是嗎?我看你好像在耗時間嘛。」歐陽劍修一語道破他的心思。
「你真聰明,不愧是我教出來的高徒。我正在等慶親王趕來這裡。」
「他要來?!那我豈不是慘了!如果他知道我房裡有別的女人,一定不會放過我的。」歐陽劍修害怕地說道。
「知道就好。不過你放心,慶親王不會一刀劈了你,因為你是他的乘龍快婿,等他找到彩虹郡主時,他會讓你們趕快成親的。」
「天呀!我不要,聽說彩虹郡主身染惡疾又其醜無比,叫我如何跟她結為夫妻?請您一定要幫幫我。」
「我這不是正在幫你了嗎?」
「那——您知道哪一個是郡主嗎?我要找她談談,求她成全我跟明心。」
他見嚴國師沒說話,又再問:
「師父,您到底知不知道?」
「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
嚴國師搖頭晃腦地賣關子,讓人猜不出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東西。
「師父,您在說什麼,徒兒一點也不懂。難道那些女人都不是郡主?」
「一下就被你猜中了,一點也不好玩。」
「既然如此,您還敢將她們留在這裡,萬一慶親王來了,找不到郡主,那他豈不——」歐陽劍修擔心地說。
「你放心,他一定會找到的。」
「郡主真的在這裡?」他不敢置信地問著。
「知道就好。」
「那——」
「你別問我了,我不會告訴你的,而且天機不可洩漏。」嚴國師口風可緊得很,不肯再多透露些。
「那我跟明心的事怎麼辦?」
「你那麼聰明,自己想辦法吧!你不是說過,自己的事要自己處理嗎?不過,我倒是可以透露一點,就是你要好好對明心下工夫才是,不然她會在你面前消失的。」
說完,嚴國師就走到大殿去了。
對明心下工夫?
這有用嗎?
至少他已知道那堆自稱是彩虹郡主的女人都是冒名的,多少可以安心些。
***
稍晚,歐陽劍修回到東雲宮時,彩虹尚在羅帳休憩,他未驚動她,逕自走入後方的浴池。
他閉著雙眼,浸泡在灑滿花瓣的浴池中,想著今日嚴國師的那番話中有話的說詞,卻參不透他真正的意思。
雖然已加強侍衛巡守,但他還是很擔心,萬一真的被嚴國師說中了,明心將在他面前消失,這叫他如何承受得了!
這時,有個輕輕的腳步聲悄悄走來,他並未張開眼睛,也沒任何動作,只任她跪坐在池旁,伸手撫著他浸在水中的胸肌。
她察覺他的不安,便在他身上寫著:「你有心事嗎?」
他輕輕的點著頭。
她又寫著:「告訴我好嗎?」
他搖搖頭。
她畫了一個問號。
他舉起手比著:「怕你擔心。」
她看了後,就用力搖著他,逼他睜開眼睛,並對他比著:「我要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他沒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坐了起來,一把拉她進入池中,緊緊地抱著她,在她耳邊深情地說著:
「答應我,永遠不要離開好嗎?」
她沒回答,因為他不會喜歡她的答案。
這兩日北後雖未有任何動作,但彩虹心裡卻很清楚地感覺到他們就快要分開了,這個結果不是他們所希望的,但他們不得不接受。
***
次日,南瑞國的慶親王來訪,隨他進宮的侍從並不多,因為大多的侍衛尚分散在北境國各地找尋慶親王的愛女——彩虹郡主。
嚴國師介紹了一堆想飛上枝頭成鳳凰且自稱是「彩虹郡主」的女子與慶親王相認。
慶親王一聽到這些女子「能歌」擅舞,就想直接回房休息,但看在嚴國師熱情相伴下,只好勉為其難地應付一番
直到黃昏,嚴國師見慶親王思女心切,也不忍心再相瞞。
「王爺,恕老朽今日怠慢,讓您浪費了一日的光陰。實不相瞞,郡主確實在宮內受到妥善照顧,請您寬心。」
「虹兒真的在這裡?!請讓我見她。」
「為了郡主的安全,現在尚無人知曉這件秘密,請王爺稍安勿燥,靜待時機,我會安排你們父女相會。」
接下來,嚴國師大致述說了巧緣搭救彩虹郡主之事讓慶親王安心,但基於私心,他保留了歐陽劍修與彩虹郡主的那段私情。
***
冬夜的北境國飄著無數的飛雪,寒意中送來一陣陣離愁。
思親心切的彩虹郡主在夜裡輾轉難眠,她悄悄起身,披上一件雪貂披肩外衣,走到後院的梅園。
望著園內飄落的飛雪,她默默地哭了起來。
未久,在她身後有人悄然地躍入院子,走近她輕拉著她的衣袖,並取下面罩。
她抬頭一看。竟是慶親王府內的首席護衛——白清風。
數日前,他一得知彩虹郡主在北境國皇宮內就即刻潛入,經他多日查訪,均未有任何收穫,最後他決定到王子的寢宮中一探,未料竟讓他找到她了。
他單膝曲跪在她身前。
「郡主,屬下保護不周,害小郡主受苦了。我現在就帶你離開……」
話還沒說完,發現明心不在房內的歐陽劍修就跑了出來。
白清風立刻戴上面罩,一手拖著彩虹郡主,不顧一切地往外衝。
歐陽劍修緊緊地尾隨其後。
那來意不明的刺客竟挾明心為人質,叫歐陽劍修空有一身高超武藝,卻也無法施展。
在混亂中,驚醒了皇宮裡的人們,連慶親王也趕了過來。
眼見愛女被挾,他顧不得什麼就衝了過去。一近身時,突然聽見白清風的聲音低聲說道:
「王爺,是我。請幫我擋一下。」
慶親王立刻會意過來,假裝跟著「刺客」交手之際,推開了許多前來搶救的侍衛,讓白清風有機會脫身。
歐陽劍修簡直不敢相信,那個刺客竟然就在眾人眼前帶著明心逃出皇宮,而他卻無力援救。
他的女人就在他的面前被人擄走,這就像是在他胸口狠狠地插上一刀般,於是舊傷未癒再加上氣血攻心,一時間他便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