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不走,難道巴望我請你進來喝一杯茶嗎?」他冷冷說道。
司機一聽,連忙識相地踩了油門,揚長而去。
「放手,很……痛!」被霍靖亞鉗制住的何彩芹仍不停掙扎著。
他不因為她喊疼而鬆懈力道,領著她一路回到霍家大廳後,便狠狠地將她扔進沙發裡。
「你那是什麼德性?!渾身酒氣沖天!玩到三更半夜才回來,還在大門口發酒瘋,跟一個計程車司機吵架?你不要命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這樣有多危險?」沒讓何彩芹有喊痛叫屈的機會,霍靖亞劈頭就是一頓痛罵。
「你有什麼好生氣的?你不是一向討厭我待在家裡讓你心煩嗎?那我就出去玩,玩到你睡著了再回來不正合你的意?」何彩芹抓了抓一頭亂得離譜的長髮,滿臉不在乎地說道。
不懂這男人幹嘛發那麼大的脾氣,她雖是他買來的,但也有行動自由的權利,他沒道理將她鎖在家裡;再說,要擺在家裡當裝飾品的話,一個霍若茵就綽綽有餘了,還要她做什麼?
而且,她會這樣玩到醉瘋了,他得要負大半責任。如果不是他擾亂她平靜的心湖,她是不會讓自己毫無節制的酗酒。濃烈的酒液在胃裡作祟,令她一思及他俊逸的臉龐,就忍不住有落淚的衝動。
她的苦悶無處宣洩,只想借酒澆愁。
「你和什麼不三不四的男人在一起,是不是?」
不理會霍靖亞陰鷙的眼神,何彩芹起身一跛一跛地走到酒櫃前面,隨意取了一瓶威士忌,打開瓶蓋灌了兩口,然後抹了抹嘴,索性倚著酒櫃攤坐在地板上。
「不然呢?難不成我還和女人玩嗎?你說的話真好笑。」她說完,如雷的笑聲也同時在空氣中爆開來,夾雜著她身上濃濃的酒氣,教霍靖亞的眼底蒙上一層陰影。
他蹲在何彩芹面前,兩指鉗制住她弧度優美的下巴,一臉陰鬱地怒道:
「你是我的人,你是我買來的!你最好記住這一點!」一想到她和一群低級下流的男人混在一起,他的心情就很難好得起來。
「我沒忘記呀,只是你這金主和別人不同,個性怪脾氣壞,也不喜歡我纏著你,既然如此,我找別的男人,你該高興才是,我還以為你會想要買串鞭炮來放咧!」她醉了,醉得看不清他那山雨欲來的可怕神情,只管將心底的話全盤托出。
「從今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你不准踏出這個大門一步,聽清楚沒有?」他奪走她手裡的酒瓶,嚴厲地宣告著。
她攤坐在他面前,像個斷線的傀儡娃娃。「這沒道理,你沒有權利限制我的行動自由。」她揚起頭,表示自己不吃他這一套。
「你可以試試看,我有沒有這個權利。」他將她整個人由地板上提了起來,像老鷹捉小雞似的。
她再度被擲進柔軟的沙發裡,見他抬起手,她下意識的以雙手護住臉,身體不斷顫抖著。
沒想到他的拳頭沒如預期般的落下,反而輕柔地拉開她遮住臉蛋的手,霍靖亞問道:
「你怎麼了?」
她仍止不住顫抖,輕咬著唇瓣。
「你不是要打人嗎?幹嘛還不動手?」這男人真變態,看來他是存心要折磨她,要慢慢地教訓她才會過癮痛快。
她的話讓他有些錯愕,他瞇起眼,仔細端詳她蒼白的容貌。
即使察覺出她的害怕,她的眼神仍充滿了堅韌鬥志,展現出她不對環境屈服認輸的過人毅力。她是一個不凡的女子,即使身上早已傷痕纍纍,足陷泥濘,也無損她的美麗。
「你以為我會動手打你?」
「難道不是嗎?男人總是喜歡用他們的拳頭叫女人聽話。」
她不怕挨打,如果挨一頓打能夠換來可貴的自由,那她寧可承受這種皮肉之痛。她從小就挨母親的打,長大之後又換來男人發洩的拳頭,痛對她來說已是一種麻痺的感覺,她習慣了。
「那些男人都這樣對待你嗎?」霍靖亞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嬌小纖細的女子曾經挨過多少拳打腳踢。天啊!她是怎麼熬過來的?她又怎麼承受得住?
「好的時候是對我有求必應,我要什麼他們都給得很爽快,可是只要一個不高興,拳頭相向是常有的事。第一次挨打的時候還會想哭,但久了也就習慣了。男人都是一個德性,情婦對他們來說,只是宣洩的工具罷了。」她淡淡地陳述著。
「所以剛才你才會認為我要打你?你認為我和那些男人一樣?」他不喜歡她將他與那些男人歸類在一起。
何彩芹輕輕地點頭,看見霍靖亞因為她的誠實而皺起眉頭,她下意識又想問躲他的拳頭,卻沒想到他只是輕輕撥開她額前凌亂的髮絲。她驚愕地睜開眼,不可責信地盯著他瞧。
「怎麼了?」他的唇邊含著淺淺的笑意。
那種微笑是有熱度的,會讓人的心一點一點地融化。
「你好奇怪……」她不解地瞅著他,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的俊顏,感覺整個人變得暖暖的。
「不打人就叫奇怪?那這世界上可能有大半的男人會被你稱為怪人。」霍靖亞小心翼翼地拆開她腿上的繃帶。她的傷口滲出血來,看來十分嚴重的樣子。「你這傷又是哪裡來的!都傷成這樣,你還能去外面玩到那麼晚。」
「我心煩嘛!去跳跳舞解解悶。」
「你煩什麼?」
「不能說。」她才不告訴他,是他令她心亂如麻的事。哼!她一輩子都不可能會告訴他這個天大的秘密。
「為什麼不能說?」
「就是不能說嘛!怎麼樣?如果我不告訴你的話,你是不是打算要揍我?」她知道他不可能對她動粗,她大膽地抵賴著。
「你……」他莫可奈何地搖搖頭。「現在我知道為什麼你這麼受男人拳頭的青睞了,因為你討打、活該。」
她搖搖晃晃地朝臥室走去,還轉過頭來對他扮個鬼臉。「可是就有一個人說他不會打我,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