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錢、證件、信用卡、簡單衣物……她全都帶齊了!現在最難解決的就是如何跑出去而已。然而,挑高的天花板讓她不及格的身高當場失敗,她只能在書桌上擺上一張椅子慢慢爬上高高在上的窗子。
她用髮夾輕鬆打開窗上的鎖,只是開了窗卻害怕高度。
「好高!」她忍不住驚呼。「老天保佑我。」她把連接好的簡易繩索的一端扔下窗,另一頭則綁在窗戶上,再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往下爬去。
但是繩子的長度不夠,在她爬到一樓時就已用盡,差不多還差兩公尺的高度。雖然害怕,不過為了自由,她還是鼓起勇氣跳了下去。
「哇……」她隨即摀住嘴巴,屁股著地的她痛得哇哇叫。「痛死人了!還好是草地,要不然我就沒命了。」鷹羽千尋連忙起身,摸黑想走出這個禁錮她的大豪宅。
她還記得西邊圍牆有一個小木門,可以通往房子後頭一大片綠油油的高爾夫球場。很小的時候,每回父親打小白球,她就會從那兒跑去搗蛋,沒想到現在居然能派上用場。
鷹羽千尋轉頭看了看這個「家」。
「再見了。」她不想讓任何人束縛她,所以選擇一個人去尋找自己的幸福。
也許她還會回來,只是絕對不會再讓父親拿她的終身大事開玩笑。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想起父親說過是台灣武氏……好!那她就去台灣,她要知道,那個想要娶她的男人到底是誰,她非要整死他不可!
鷹羽千尋連夜飛奔至機場,搭了最快的飛機直飛台灣,而鷹羽家則是在隔日一大早才發現她失蹤,卻已追不回已遠去的人。
* * *
台灣 立正機場
凌晨時分,中正機場依舊人潮擁擠,和白天差不了多少。
「糟糕,我該怎麼走?」鷹羽千尋左右張望著,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潮,緊張得在原地跺腳。「這種時候要去哪裡?」她望著自己的手錶,又看看大廳裡的大鐘,把自己手錶的時間調整至凌晨四點鐘。
她能說一口流利的國語,卻不想找人詢問,因為她過於出色的外貌,已經引起很多關切的眼神,更讓她不爽的是,他們居然還指指點點。
她又不是怪物!鷹羽千尋氣憤的提起行李走到櫃檯兌幣,惹來眾人好奇的目光。
「看什麼看啊!」道地而流利的中文從她口中逸出,把好奇的民眾給嚇了一跳。「你們是沒看過日本人啊?」怎麼文化水準這麼低?
一尊漂亮的日本陶瓷娃娃說一口流利的中文已經夠讓人驚訝了,而她凶悍的口氣外加氣憤的嬌顏,則更添她些許的神秘感。
兌換好台幣,她拖著行李一屁股坐在大廳的椅子上,準備待到天亮。
短短兩個小時卻好難熬、好漫長,已經一夜沒合眼的她,幾乎要在機場睡著了;一路從日本逃至台灣的她,自然身心俱疲。
有誰能好心的告訴她該如何做呢?難道她要一直待在這兒嗎?
天剛破曉,她隨即拖著自己的行李走出機場想要攔車,這才發現外頭正下著滂沱大雨。怎麼辦?也許便利商店有便利雨傘。
她攔了車,用流利的中文告訴司機要去附近的便利商店和飯店……還有武氏!
接近一個小時的車程,一路上她好奇的看著街景,直到車子逐漸駛進大台北地區,她才驚歎台灣真是個富庶的國家,光看一棟棟矗立的大樓就知道了。
找了間飯店放置行李,再到便利商店買了把透明的便利雨傘,她便搭著計程車直奔武氏;不管有多疲憊,她非得親眼看到那個不怕她可怕名聲、還想娶她的笨蛋不可。
下了計程車,發現雨已經停了,可是灰暗的天空,還是讓她覺得討厭。
她剛才在車上已經向司機詢問過「武氏」是什麼東西,聽司機的描述,好像是台灣最大的航空公司……
航空公司?真是怪哉!和她家的企業一點關係都沒有,為什麼會扯到她?
鷹羽千尋收起雨傘,正準備穿越大馬路,卻差點被突如其來的一輛白色高級跑車撞個正著,車和人的距離甚至差不到半公尺。
緊急煞車所發出的刺耳噪音,讓她嚇得腿一軟,坐在地上楞楞的看著那部漂亮的跑車。
「白癡!」
敞篷跑車裡傳來男子的斥責聲,和跑車一樣完美的嗓音就這樣傳入她耳裡,還反應不過來的鷹羽千尋只能任由他罵著。
「你是沒長眼睛啊?怎麼這樣過馬路?難道沒有看到黃燈已經要轉綠燈了,還悠哉游哉地在大馬路上散步!」武靖灝連忙下車查看,老大不爽地劈頭就罵。
鷹羽千尋被他的暴喝聲給嚇著,但也嚇醒了,看到巨大的身影背對著光正朝她走來,以為他要攙扶她地伸出手,卻撲了個空。
武靖灝心疼的查看愛車,嘴巴仍一直碎碎念地念個不停。
原本以為自己會被扶起來的鷹羽千尋當場傻眼,小手還楞楞的擺在半空中。
原來他下車探查的不是她的狀況,而是他的跑車!?
恍然大悟的她差點抓狂。「你這個人怎麼這樣?」太沒道理了!
武靖灝正在查看他的愛車有沒有怎樣的時候,卻聽見背後傳來一聲嬌嫩的怒斥。
「我怎麼樣?」他隨即轉頭,惡聲惡氣的回嘴,瞪著眼前的小小陶瓷娃娃。
「喔,我知道了,你是要我扶你起來是吧?」他看著她還沒放下的右手,瞭然地道。
鷹羽千尋的右手馬上握成拳頭狀,不吭一聲的站起來;右手一揮,柔軟的小拳頭就這樣落在他俊俏的左臉上。
「你這個大壞蛋!」太可惡了,簡直欺人太甚!「你差點就撞到人了,還一副痞子模樣,竟然連一句對不起都沒有說!你知不知道是你的車撞到我,不是我撞到你的車啊?」簡直是欠揍,這個爛傢伙!
武靖灝捂著被扁的左臉頰,看著眼前火爆的小嬌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