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定沒有法律效力!」
」噢,我向你們保證,這絕對有效,」湯姆告訴他。」你們的父親早就料到你們會有這種反應,所以他特別謹慎處理,以確定這份文件能嚴格執行。」
」我們會改變它的!「
」那只是浪費你們的時間而已。」湯姆往後靠進椅子裡,並移了移他的眼鏡。
兩兄弟站起來時,臉色已因憤怒而脹紅。」滾出我們的房產!」他們咆哮道。律師盯著他們看,在這個悲傷的時刻終於感到—絲愉悅。」你們還可以在這裡待上三天,三天後我會叫來確定你們父親的所有物是否已經悉數交給教會。」
第四章
時近午夜,菲力和洛比兩人正怒火中燒。律師走後,他們將僕役們趕走,然後徹底地搜索整幢房子。然而他們為了找那幾本書所下的苦功完全白費。他們呆立在因他們的搜尋而一片混亂的父親房裡,感到挫折且狂怒不已。
「現在我們該怎麼辦?」洛比詢問道。
「我們去找亨利,」菲力幸幸地說。「你也知道他和爸爸關係多好。若真有人知道那些書的下落,就非他莫屬了。」他們交換了個會意的眼神,快步走向享利房間。他們很高興這名男僕的房間和其他僕役相距頗遠,因為在他們談話時,將需要隱私。他們甚至不願敲門,自接便開門入內。
「亨利,你好。」菲力向這位受驚的僕人打聲招呼。
亨利因無法入眠而坐在床上,他們闖入房內時,他正考慮著接下來該怎麼辦。他緊張地跳起來,雖然仍鎮靜地站在他們面前,內心其實非常害怕。
「我們必須找你談談。我們遇到了些麻煩。而你也許幫得上忙。」洛比小心地起了個頭
「我們知道你和我們的父親很親近。」
「我很尊敬並景仰你們的父親。」他謹慎地回答,並不輕易上鉤。他相信慶幸自己已經遵照教授的建議,早上就把書送了出去。
「父親的書房裡有幾本書對我們很重要,可是我們卻找不到。我們猜想他可能曾告訴你他擺在哪兒?」
「他所有的書都放在書房裡。」亨利回答,迴避他們的問題。
「聽著,亨利,我們不是在說普通的書。那些書很特殊,我確定父親會把它們藏在—個安全的地方,他不會把它們放在書架上。」
「我真的不懂你們說的是什麼,但這並不重要。」
「什麼意思?」菲力對他的叫答感到困惑。
「戴律師那裡有份清單,所有財產都已被記錄下來,並且將捐給慈善機構。」
他的話又惹惱了早已瀕臨爆發邊緣的菲力。他想起計劃如何失敗,他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怒火。這該死的—切!他是安勞倫的長子!他要得回他應得的遺產一-不擇手段,他—把抓起壁爐裡的撥火鉗狠狠地敲向這個男僕的頭。亨利並末注意到這突如其來的攻擊,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這—擊使他倒在地,嚇得日瞪門呆。彷彿失去理性—般,菲力因滿懷怒火而繼續攻擊他。
「住手一一」享利狂亂地喊叫著,試著逃開。
但菲力相當殘酷,絲毫無惻隱之心。他一向憎恨享利,恨他永遠支持父親,而且看起來總是這麼自信和優越。他愈想到父親就愈生氣。終於,亨利已昏迷巧不醒,他最後說出幾個字。 「教授警告過我—一」菲力仍不停手。他一次又一次地揮動火鉗,假裝他一直在攻擊的是他父親。他的敲擊持續落下,且更快更用力,直到一隻手強硬地抓住他的手臂。
「菲力!夠了!」
洛比冷酷的聲音穿透他火紅的恨意,菲力瞪著地上這名僕役血流如注的身軀。
洛比彎身去檢查亨利。當他抬頭看向菲力時,表情相當冷硬而且充滿厭惡。「你這個白癡!你打死他了。現在我們永遠別想知道這些書的下落了!」
菲力放下火鉗時,—陣戰慄穿身而過。「沒關係。」 .
「什麼叫沒關係?他是唯一能讓我們找到書的人。」
」你沒聽到他說嗎?他說「教授警告過我一———」他怎麼會有時間和教授談過。他若不是那天夜裡就在旅館見到姓柏的,就是在姓柏的教授被捕後,到牢裡面看過他。」
洛比瞇著眼睛衡量其可能性。「我很高興現在很晚了。我們可以輕易隱瞞事實。如果有人問起,我們就說享利拿到遺囑裡留給他的錢後就離開了。明早第—件事,就是到監獄一趟。」
「為什麼要等到早上?」菲力不願拖延。他要答案。現在就要。「我們愈早得知書的下落,就愈早拿回我們的財產。此外,獄卒我已經打點好了,我們可以進去問他。」
幾小時後,天剛破曉,這兩兄弟已經和教授面對面待在一個沒有窗戶的小房間裡。獄卒很高興再見到菲力,上次之後他們就知道菲力相當慷慨,尤其需要獄卒們幫助的時候。
納奇在獄卒走向他時,感到片刻的戰慄。雖然他給雅莉的家書不可能已經寄到,但也許他寄到大學和大英博物館向朋友們求救的信,已經發揮作用了。他相信這些獄卒帶他出去就是為了要釋放他。他以為這個可怕的誤會已被澄清,他已被證實無罪。然而,當他站在安家這兩兄弟面前時,精神猛然下落。當他瞭解他們是來質問他關於他們父親的事,而非釋放他時,駭然之情充滿全身。
「那些書在哪裡?」菲力將這名憔悴的教授逼到—個角落,開門見山地問道。
「我沒見過什麼書。」納奇很快地回答,他從菲力看向洛比,心裡充滿恐懼。他們的表情冷酷,態度殘忍,他甚至肯定他們和勞倫的死以及他的被捕脫不了關係。
「別騙我們,教授,我們知道很多。你在殺死我們的父親之前把書偷走了。現在,它們在哪?你怎麼處理它們?」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我沒有偷你父親的東西!他是我的朋友!我從未傷害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