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夥人急切地朝銀行出發。邁特和偉恩前去會見銀行職員。在同他談過之後,亮出那把鑰匙,接著他便領著眾人到後面的房間,那裡是存放上鎖的盒了的地方。
「如同你們方纔所說,我受安先生之托保管這個盒子。他指示我將它交給擁有這把鑰匙的人。」銀行職員接過鑰匙,並為他們打開那個盒子。裡面是一個很大的、鼓鼓的信封。他將它交給邁特。
「謝謝。」
他的職責已經完成,銀行職員於是留下他們獨自發掘信封裡的東西。他謹慎地關起身後的門。回去繼續他的工作。
「好吧,不管是什麼,都不會是王冠。」邁特打開信封時,雅莉評論道。
邁特伸手掏出裡面的東西。當他看到整個信封裡面裝滿了錢時,真是嚇了一跳。裡面另外只有一張信紙。
「偉恩,我算錢的時候請把信念一遍。」邁特把信遞給他。
「為什麼他要留下錢給我們呢?」雅莉大聲道出她的疑慮。
邁特皺著眉頭開始數鈔票。每張的面額都很大,而且為數不少。
敬啟者:
這個木雕的盒子屬於那些追尋我隱藏的禮物而來的人。而信封裡的東西則是要留給名叫葛湯米的男孩。他是我的朋友,而且當我在紐奧爾良的這段期間,幫過我很多忙。有一天他會成長為一位好青年,我希望他擁有我兒子們也擁有但從不知感激的一切利益。
請注意,經由我的律師處理,有一個私人信託帳戶登記在葛湯米名下。在他二十一歲生日那天將會交給他,所附現金則供他在那之前的生活所需。
我很驕傲能夠稱呼湯米為我的兒子,然而也很遺憾沒有更多的時間和他相處。謝謝你,湯米,我的朋友。願主保佑你,幸福快樂。
安勞倫
湯米震驚地呆在原處,淚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他真的是我的朋友。」他緩慢而幾近痛苦地說道。
「他就是那樣,湯米。安先生留給你一千元的現金。」
「湯米!」凱琳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切。「真是太好了!」
然而湯米仍不停地哭泣,她走過去摟著他。「你為什麼哭呢?』』
「因為安先生死了,凱琳小姐。我不可能再見到他了。永遠也不能告訴他,我有多感激他了。」
她為這男孩心疼,她把為了失去朋友而哭泣的他抱得更緊。當他們第一次告訴他安勞倫的死訊時,他只是安靜地接受這個消息,因為他認為他已經離開,而且不會再關心他了。然而現在,知道這老人確實關心他的事實後,撕裂般的痛苦令他痛不欲生。
湯米早已習慣生命中來來往往的人們,而且他們總是一去不回。安先生剛剛證明了有些人會信守諾言。發現安先生真的關心他的事實,以及當天馬先生的舉動,已經徹底地改變他的人生。
「雖然安先生已經不可能再和我們在一起,但我敢打賭他現在正看著你哦。」偉恩企圖振作他的精神。「而且我敢肯定他一定會為你感到驕傲。」
「你真的這麼認為?」男孩問道。
「我確定。」邁特聲援偉恩的話。「你把盒子的事情處理得很好,湯米。那需要很大的勇氣。」
他們的讚賞令他破涕為笑。那對他有極大的意義。「我想為安先生把事情辦好。」
「你做到了。」
「湯米,你的未來已經有了保障。馬先生已經決定收養你和麗莎,而且安先生也留下這筆錢給你。」凱琳摟著他,朝他歡欣而慈愛地一笑。「你會過得很好,小傢伙。」
「我才不是小傢伙。」
「你說得對。你就快要成為一個男了漢了。」她同意道,發現他沒有離開她懷抱的跡象。「一個很出色的男子漢。」
「每件事似乎都很完美,唯獨我們的下個線索例外。」偉恩沮喪地拾起盒子。「不知勞倫留下這個東西給我們時在想什麼」
「也許夾層裡面藏著些什麼也說不定。」雅莉建議道。
偉恩將它抽出來。「什麼也沒有。」
「我們何不回到旅館再設法呢?」雅莉提議。
「也好。我先送湯米及凱琳回家,就回去會合。」
他們各自分頭進行。凱琳將湯米送到馬家,並向馬先生解釋那男孩意外繼承的財產。當他們離去時,他們已知道那孩子將會擁有一個美好的未來及光明的人生。
「我們該走了,不過我們很快會再見面的。」凱琳告訴麗莎及湯米,和邁特準備一同離開馬家。
「你保證?」
「我保證。」
「那你呢?明先生?」湯米緊迫不捨。「你會來看我們嗎?」
對於必須告訴那男孩他即將離去的事實,邁特實在覺得很懊惱。「一有機會我就會來看你,不過我就快要離開紐奧爾良,而且我也不確定什麼時候會再回來。」
「噢。」男孩掩不住滿臉的沮喪。
「湯米。」
他抬起頭。
「最超碼我可以跟你保證,我會回到這裡。你願意相信我嗎?」
他們的目光交會,邁特的眼光充滿挑戰,男孩則猶疑不決。最後,他終於回答他。「是的,先生。我相信你。」
邁特走過去抱住他。有好半晌,湯米試圖裝作毫不在乎的樣子,然而沒多久,他終於放鬆下來並回抱邁特。
「我的朋友都叫我邁特,湯米,你是我的朋友。我會盡快回來看你跟麗莎的。」
「再見了,邁特。」
邁特和凱琳坐進馬車裡,這是今天一整天來,首次可以好好放鬆一下。
「真不敢相信每件事的結局部這麼完美。」她看著邁特,輕聲而近於茫然地說道。她愛憐的目光搜尋他俊秀的五官及陽光般閃躍的頭髮。打從他們在她辦公室初見的第一個早晨,她就知道他很刁;尋常,但她作夢都沒想到,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他已經成為她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這種感覺既美妙又令人害怕。她在乎他。非常在乎,但她心裡明白,他就要走了,而且不知何時才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