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夏侯御麒皆態度冷淡相對,明白地與她們劃清界線,但還是令原本心情十分愉快的紀秋夜笑容少了些。
或許是有事在心頭,所以夏侯御麒沒如往常地細心注意到她的情緒。他平時高傲從容的神色,今晚顯得有些緊張。
「秋夜,我有樣東西送你。」夏侯御麒從小到大,從不懂得什麼叫緊張,今晚首次才知其味,他緊張得手指冰涼,連呼吸都有點不順暢。
「送我東西?為什麼?」他們交往近兩個月,夏侯御麒沒送過她任何東西,紀秋夜有些驚訝。
熟知夏侯御麒的人都知道,他並不吝嗇,相反地他非常大方,與他交住過的女人,除了房子和戒指這兩樣東西他不送以外,再貴的東西他都可以大方地送出;只要對方值得。
之前之所以沒送紀秋夜任何東西,是因為他一直找不到配得上她的。
「我希……咳、希望你會喜歡。」緊張感遽增,夏侯御麒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個絨盒遞給她。
紀秋夜接過,輕輕地掀開它。一指高雅別緻的女戒映入眼簾。
「你……為什麼送我戒指?」她小心翼翼地問。
「男人送女人戒指不就是那個意思。」他難得會有不好意思的時候。
「從沒人送過我戒指,所以我不懂你說的是什麼意思。」其實,她怎會不懂,只是她和所有的女人一樣,希望男人將愛說出口。
她微熱的眼眶、微顫的笑容,這種小心翼翼似地喜悅,令他胸腔湧起一股熱。
夏侯御麒不禁身子橫越桌面,雙手捧住她的臉龐,熱唇覆蓋住她淡紫的唇。
「閉上眼睛,我教過你的……」開唇閉口的每一字,在兩唇摩擦間輕吐。
雖然意識到餐廳裡週遭的人的目光,但紀秋夜完全無法抗拒夏侯御麒對她的魔力。
紅霞飛上她白皙的臉頰,如蝶翼的眼睫輕顫,她聽話地閉上眼,嫩白的柔美緊握著手中的絨盒。
迥異於平常溫柔多情的吻,這個吻充滿了力量,好似要將她靈魂全部吞蝕。
四周的人聲、音樂聲、餐盤碰撞聲全數消失,在兩唇相契間,世界只剩下他和她的無盡纏綿。
* * *
終於,夏侯御麒戀戀不捨地離開她甜味十足的香唇。
凝睇著她因羞赧而低垂的臉龐,他愛意無限地輕吐:
「我要你嫁給我。」
雖然心裡早有準備,但親耳聽見他跟她求婚,紀秋夜還是感動不已。
「你確定嗎?我們交往才快兩個月……」喜悅溘至心頭的紀秋夜強迫自己別馬上點頭答應,硬是冷靜地提醒他。「如果用一百年算一輩子,我們可是認識了四分之一又多一點點的。」他伸手輕柔抹掉她滑落頰上的淚珠。「所以,你必須嫁給我補齊這四分之三又少一點點的時間,這樣一輩子才夠湊得足。」
「別的女人也可以跟你過一輩子啊。」當然,這是她違心之論的建議。眼淚被他擦乾了,紀秋夜的臉上只留下美麗的笑容。
「四分之三約下去是殘缺的一輩子,四分之四才能約成一輩子的。所以,非你不可。」拿過她手中的紅絨盒子。「現在你可以點頭答應了吧?」他打開拿出戒指。
露出感動又幸福的笑臉,紀秋夜終於放心地點頭了。
夏侯御麒旋即將戒指套進她的無名指,讓無名指戴上他的名字,宣告她為他所有。
週遭如雷的掌聲猶如祝賀的禮炮,在夏侯御麒向紀秋夜求婚成功之時,倏地響滿全餐廳。
早忘了置身處何處的紀秋夜,一張俏臉驀地燒紅,卻又掩不了嘴角幸福的笑意。
見她低頭含笑嬌羞的模樣,夏侯御麒內心滿滿的情潮化成了語言,不受控制地從日中流洩而出:
「我愛你。」
聞言,紀秋夜的一雙美目睜得老大,一顆心淹溺在純甜的蜜潮裡。
「你呢?」夏侯御麒笑問。
雖然餐廳裡祝福、羨慕的人不少,可是嫉妒不甘的人也有。
「我……」還沒來得及將愛說出,一位嬌美的女子忽地來到兩人的餐桌旁。
「Sun,恭喜你了,我敬你一杯。」是剛剛跟夏侯御麒打過招呼的其中一名女子。
打斷了他的好事,夏侯御麒傲然地看都不看她一眼,擺明是不想理她。
夏侯御麒的漠視,教女子持杯的手懸在半空中,艷麗的臉上瞬時尷尬萬分。
紀秋夜不忍見她如此尷尬,遂出聲說:「謝謝你的道賀。」
該女轉向紀秋夜:「哪裡,我和Sun曾經是『非常好的朋友』,恭喜他是應該的。」女子輕浮的語氣充滿著曖昧。「不介意我坐下吧!」這會兒,女子聰明的從紀秋夜下手。
「我介意。」夏侯御麒見她得寸近尺,絲毫不留情地說:「沒錯,我們曾經是朋友,但並不表示現在也是,所以你可以滾了。」
該女滿臉狼狽地慌然離去。
* * *
車內一片沉寂,開車的夏侯御麒不時偷覷身旁的紀秋夜。
在餐廳被那名不識相的女子掃了興致後,她的話就少了、笑容也淡了,映照在車窗上的臉龐是沒有表情的靜然。
紀秋夜臉上雖然沒有任何情緒,可是心裡卻有著千頭萬緒。
她相信他對她的真誠,也相信他對她的愛。
只是,一股無法控制的嫉妒梗在心頭,她不習慣這樣的自己、更討厭這樣的自己。
想到之前她要回應他的愛卻被打斷,現在又對他的感情起了怯意,這教她如何有勇氣再開口說愛他呢?
現在的他說愛她,但如果有一天他對她變心,如待其他女子般地對她冷漠相向,屆時她情何以堪那!
撫著手中指上戒指,紀秋夜看向車窗外的眼眸,頓時,輕愁又抹上幾縷。
「怎麼了?」再也受不了她的靜默,夏侯御麒按捺不住地開口。
紀秋夜轉頭望向他,臉上有些迷惑:「什麼怎麼了?」
「我無法否認過去的浪蕩,可愛上了你,我心中從此絕對只有你一個人。」他篤定地給她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