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要專心,不然很危險的。」開口的話是溫婉地關心,紀秋夜的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
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太過為難他了。
這段感情從頭到尾都是他主動給予付出,而她則是被動地接受,自己雖在心中承認愛上他,卻又怯於將愛說出口。
「你相信我,我……我發誓真的永遠愛你。」眼睛直視前路,他沒瞧見她臉上露出的笑意。他以為她文不對題的話,是不諒解的敷衍,趕忙又許下承諾。
當初萬分排斥的女人,居然成了他害怕失去的最愛。或許這是給向來自視甚高、縱情無畏的他,最甜蜜的報應吧。
「我相信你。」紀秋夜堅定地回道。
夏侯御麒是如此驕傲的男人,卻為她三番兩次地放下身段。所以,就算他們的愛是項冒險,她也甘願了。
* * *
訂婚儀式在紀家自宅舉行,而且只宴請兩家的至親好友參加。
訂婚宴上,屬夏侯錦和紀新全最為高興得意,莫怪兩老如此得意,畢竟這件婚事當初是他們起的頭,中間雖有點曲折,繞了點遠路;但總歸到最後,還是如了他們的心意。
夏侯御麒的母親王麗華雖嘴上念著兒子好狗運,實則她的高興也不輸給丈夫。
相較之下,夏候秀冷靜多了,心底也曾猶疑過兩人的感情,但見他倆心意相屬,她這個既是女方媽媽又兼男方姑姑的長輩,當然是樂見這門親上加親的婚事。
不過,最得意的,可屬紀春夕了。她深深相信,御麒表哥和大姐會在一起,最大的功臣非她莫屬!
第九章
彎彎的柳眉、溫柔的眸色,再加上略挺的俏鼻,與白皙粉嫩的肌膚。紀秋夜不是最美的女人,卻是夏侯御麒惟一眷戀的容顏。
穿著白紗禮服的紀秋夜,美得教夏侯御麒的目光無法從她身上轉移開。
自然流露的深情款款,這對出色又上鏡的佳偶,教攝影師拍出了一張又一張的好照片。
夏侯御麒深邃的黑眸中是滿滿的自信,一頭削薄利落、微略挑紅的髮色,襯托出他與生俱來的貴族氣息。
這個傲慢卻又魅力十足的男人,對她熾熱專注的目光令她嬌羞歡喜,她不自覺得秋水媚情流轉,攝影師又捕捉下這珍貴的畫面。
換過一套又一套的禮服,最後他們卸掉彩妝,換上浴袍,然後既性感又居家的入鏡。
身著潔白浴袍,濕濡微卷的秀髮撥往一側,紀秋夜細膩的白替頸項誘得身後赤裸著上身擁抱她的夏侯御麒情不自禁地低頭親吻,溫暖的呼吸搔得她輕笑閃躲。
攝影師不斷地按下快門,將他們自然流露的真情一一拍攝下來。
婚禮訂在春來夏初的六月,而現在是初春三月。
* * *
今晚的紀宅人煙稀少。紀新全在公司加班;紀春夕下課回家之後,又溜得不見人影;紀冬宵則壓根未踏進家門半步。
只剩下本來就待在家的夏候m、紀秋夜,還有紀夏月。
她們三個女人閒閒地在客廳看電視。
「大姐,當初你是怎麼和御麒表哥在一起的?」紀夏月突然問道。
她這一問,教夏候m也無心再看電視,將目光轉移到紀秋夜身上。「是呀,我也很好奇。之前就一直想問,結果忙你們訂婚的事就給忘了。」
「怎麼在一起的啊!」該怎麼說呢?他們好像就是那麼地……自然而然。
「對啊,總有個發生感情的原因吧?」看大姐一副困擾的模樣,紀夏月更加好奇了。
「秋夜,說來聽聽吧。」夏候秀更想知道的是,他們是何時在一起的?「你和御麒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談戀愛的?竟瞞得都沒人知道。」
「是在日本的時候。」比起要她回答她和夏侯御麒是怎麼在一起的,這問題的答案明確多了。
「日本?!」一向優雅的夏候秀竟失態地叫道。
「媽,你想嚇死人啊!」紀夏月驚道。
「有什麼不對嗎?媽媽。」瞧母親那吃驚的模樣,紀秋夜有些莫名其妙。母親為什麼這麼驚訝?她和御麒是在日本談戀愛的啊,難道有什麼不對嗎?
「是沒什麼不對,只是……」二嫂不是說御麒去了夏威夷嗎!怎麼這會兒秋夜說是在日本遇見他的?
「媽,只是什麼你就趕快說啊!」皇帝不急急死太監。頗急性子的紀夏月催促道。
紀秋夜心情也跟著緊張起來,等著母親未完的下文。
「你們二舅媽明明跟我說御麒是去夏威夷的。怎麼秋夜會在日本遇見他呢?」夏候秀有點搞不清楚狀況。「我還以為你們是回台灣後才在一起的呢!」
「夏威夷跟日本差遠了。媽,你該不會聽錯吧?」紀夏月瞧出大姐愈漸凝重的神色。
「日本跟夏威夷音差那麼多,我怎麼會聽錯。」夏候秀非常肯定地說。
紀秋夜忽地站起,急急跑上樓回房去。
「大姐和御麒表哥不會有問題吧?」紀夏月有點擔心地說。看到大姐失神的模樣,她真後悔自己不經大腦的好奇心。
「不會的。」恢復優雅的夏候秀肯定地笑說。
「媽,你怎能那麼肯定啊?」紀夏月疑懷地看著母親。
「真愛無敵嘛。」對二女兒俏皮地眨眨眼,夏侯揮的口吻似玩笑又似認真。
雖然秋夜的模樣令她有些不捨,但她看得出御麒對秋夜的真心,她相信他會解決所有的問題的。
王子在娶得公主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前,總得先披荊斬棘一番,然後才會珍惜來之不易的幸福。更何況這中間橫布的障礙,是心高氣傲的笨王子當初自個兒設的,理所當然他得再花心思去剷除了。
* * *
他為什麼要騙人說他去夏威夷?
紀秋夜無法不去懷疑他和她在日本的巧遇,可是,他並沒有跑到日本故意和她相遇的理由啊?
紀秋夜心中不安的懷疑無法散去,有種被團團迷霧包圍的錯覺。
或許是她太多心了。紀秋夜在心中如是地告訴自己。
「也許他只是不想讓人知道行蹤罷了……」
門外響起敲門聲。
「門沒鎖,請進。」乍響的敲門聲,拉回了她問然的沉想。
開門進來的是一臉歉意的紀夏月。
「有事嗎?」紀秋夜微笑,佯裝無恙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