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夕和冬宵回來了。夕夕買了一大袋滷味,所以我上樓來叫你……」大姐看起來心情真的不大好。
「你們吃吧,我沒什麼胃口。」
「大姐,對不起,我……」
「等等,夏月你做什麼道歉?」
「因為要不是我多嘴、好奇心過剩,也不會惹得你的心情不愉快。」雖然媽媽說不會有問題,可看大姐的模樣她心裡怪不舒坦的。
「傻丫頭,不怪你的。」紀夏月疼寵地摸摸她的頭。「是我自己太小題大作、反應過度了。」夏月年紀差她八、九歲,當然更別提春夕和冬宵了;但他們不因年紀差異甚多而有所隔閡,反而比一般的兄弟姐妹更來得相互體貼親暱。
「那……你會怪御麒表哥嗎?」觀察著大姐的表情,紀夏月試探地問。
「怪他什麼?說要去夏威夷結果去了日本的事嗎?」紀秋夜笑道:「那可能是他不想被人打擾所撒的小謊、或有其他別的原因,而這都是在我們相戀之前的事了。我要怪他什麼?只能說是我自己莫名其妙的反應過度、懷疑心過重才是。」是了,是她反應太過度、被害意識太過了。
「No!不怪你。」右手食指在大姐面前晃了晃,紀夏月眼裡盈滿笑意,可臉上硬是佯裝正經:「反應過度、懷疑心過重,再加上一項歇斯底里,這是女人附在愛情中治理男人的武器,男人不准抗議。」
被紀夏月的胡說八道給逗笑了,紀秋夜連最後一抹不愉快的疑慮皆消失殆盡了。
看大姐笑得開心,紀夏月的擔心自責也減輕不少。
「大姐,我們可以下去吃滷味了吧。」
「夏月,我真的沒有胃口。」
「那下去看電視或跟我們聊天嘛,才九點多而已,上床睡覺的時間可還沒到,別跟我說你想睡了。」說著,紀夏月就拉著紀秋夜的手,強將她拉出房間。
順著她拉牽的力道,紀秋夜笑著跟她下樓。
* * *
「大姐跟夏月在上頭生蛋啊,慢死了!」塞了滿口最愛的鹵大腸,紀春夕話語含糊地抱怨。
「再慢也比你上廁所的時間快。」紀冬宵眼睛盯著電視,叉了塊豬耳朵送入嘴裡,但回她的話一點也不含糊。
「臭小子,你真沒衛生耶!吃東西提廁所,你的嘴巴是跟屁股黏在一起的啊!」等不及將嘴巴裡咬碎的鹵大腸吞進肚,紀春夕即火大地開炮。
「沒衛生的是你才對。」抽了幾張面紙,紀冬宵俊眉略皺地擦拭被噴得滿臉的鹵大腸碎片。「先把東西吞進去再講話好不好,很噁心耶!」
「臭小子你……」
「別吵啦,你們兩個。」被他們吵煩了,夏候秀終於受不了地開口阻止:「一見面就鬥嘴,沒看過比你們還愛鬥嘴的姐弟。」
不太爽快,紀春夕給了紀冬宵一個鬼臉,而他當沒看見地實之不理,眼睛盯回電視螢幕上。
瞧他不理會她的鬼臉,紀春夕沒趣地撒了撇嘴。放下手中的竹插,她從沙發中站起來:
「等大姐她們下來,滷味都冷掉了,我上去叫她們。」
「你大姐心情不大好,夏月可能在上頭陪她講講話,你就別上去催她們了。」夏月在秋夜上樓後就一直介意著之前的事,剛好夕夕買了滷味回來,她便借此上樓找秋夜。
「大姐心情為什麼不好?」紀春夕又坐回了沙發上。
一旁看電視的紀冬宵也將注意力由電視螢幕轉到母親身上。
「也不能算心情不好啦,應該說是有點不解吧。」至少聰明如她就有點搞不清狀況,不過她對秋夜和御麒的感情倒不似夏月那麼緊張,她可是樂觀得很。
「老媽,說重點。OK?」
「你們御麒表哥之前不是說去了夏威夷嗎?」
「嗯。」紀春夕應聲,紀冬宵點頭。
「但事實上他是去日本和你們大姐談了戀愛。」夏候秀正經地道:「他自己說他是去夏威夷,結果卻跑到日本去。所以重點是,他為什麼要騙人?」
「或許他只是不想讓人知道行蹤。」紀冬宵想不出這有什麼可以讓大姐心情不好的。女人真是愛自尋煩惱。
「這個嘛,就要問我了,我知道為什麼。」霍地站起來,紀春夕豎起大拇指指向自己,嬌俏的臉龐是一片的洋洋得意。
諒御麒表哥如何聰明過人,終究逃不過她詭計滿佈的五指山哪!
愈想愈是心爽,紀春夕改成兩手插腰,下巴高高地昂起,擺出一副了不起的模樣等著他們發問。
「為什麼?」夏侯捧出於直接反應地問。
紀冬宵則根本沒反應,因為他知道,就算沒人問她還是會說的。
紀春夕雖然不滿意紀冬宵的反應,但她小姐現在心情好得不得了,饒了他小子一命,暫不與他計較。
於是,紀春夕用很得意、很得意的口吻,吹捧她自己腦子有多聰明、演技有多棒,想到用激將法來激出御麒表哥的傲慢自負,然後再配合她栩栩如生的演技,表哥這塊超級美肥自是手到擒來,不落入外人田去。
「……你們佩服我、崇拜我吧!哈哈哈。」說完還不忘得意地大笑三聲。
紀冬宵簡直不敢相信她居然白癡到這種地步。
而夏候秀實在很想罵罵這個天真的笨女兒,可看到她儼然不知事情輕重的得意模樣,就什麼氣力也提不上來了。
開口打斷她的洋洋自得,夏候秀吩咐:「夕夕,這事別跟對你大姐提,聽到沒?」
夏候秀打算明天找夏侯御麒質問個清楚。沒錯,質問!以一個為人母親的身份去。為了女兒的幸福,她要去問明他的真心與否;管他是不是親侄子,要真敢戲弄她的寶貝女兒,她夏候秀第一個要他倒大霉。
沒來得及讓紀春夕抗議,紀夏月一臉擔心地步下樓。
「媽,來不及啦,大姐全聽到了。」她和大姐早在樓梯回將夕夕的話一字不漏地全聽清楚了。聽完,大姐悶不吭聲地又轉身回房,見狀她沒有跟上,因為不知怎麼出口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