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你把手拿開!」她狂吼,拍掉他放在她頭上的大掌。
他現在是什麼態度?憑什麼高興就對她好,不高興就叫她閃邊涼快、滾回英國去?該死的他!該死的爛態度!
「生病的人沒有發脾氣的權利。」
「干你屁事!」休想借這機會討好她!
他再一次忍受她幼稚的賭氣行為。「沒關係,你沒事就好。」
卡奈兒瞠大眼瞪著他,眼裡有著受傷的神色。「滾出去,我現在大概已經不在你的保護範圍內了。」她冷冷的開口,堅持和他劃清界線。
「理論上是這樣子沒錯。」閻嶄放手,卻彎腰傾近她。
卡奈兒也很不服輸的和他鼻碰鼻。
「沒有理論,事實上就是這樣子。」玩什麼文字遊戲!
「那又如何,就算現在你要跑也跑不掉了。」他現在就是不想放她走,她又能怎麼樣?何況他還沒動手宰了這個性別差點錯亂的小鬼,和那一群等他洗好大刀抹脖子的夥伴們。
卡奈兒一愣。什麼意思?她可以不用回去了?
「等你把傷養好再說。」閻嶄補上這一句。
「多謝你的關心。」她硬逼自己擠出這一句話。
閻嶄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不謝。」他的手改放在她的肩膀。「小鬼,你的傷痛嗎?」突然的一問。
還在氣頭上的卡奈兒根本不想和他說話。
兩人沉默了幾近三分鐘。
「你的傷怎麼樣?」
「滾出去!」她指著門要他快快滾蛋。
又沉默了幾分鐘,他在頃刻間爆發了他因剛剛忍受了粗魯動作和言行而起的怒氣,直接一手抓住她的雙手,鉗制在她的頭頂上,右手刷的一聲撕開她身上的單薄衣物。
「我看你還要藏多久!」她到這關頭也不說自己的性別,她是想惹火他是吧?
「不要——」她一陣錯愕,忍不住又要泛出眼淚。
她的極力掙扎,對他而言根本沒用,他的大手粗魯的剝掉她的上衣,卻不小心牽動她的傷口。
「痛!」
她不敢再亂動,而他也停下動作。
「你也知道痛?」她不亂動,剛好正中他的下懷,他慢條斯理的撥開她的上衣,看到她雪白的肩膀和纏上白色布條的胸部。
完蛋了!她的性別曝光了!「我……」
「你有一分鐘解釋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冷酷的下達命令。「一分鐘過後,我會用我的方式為這件事情作解釋。」他放開她的手,坐在床畔。
卡奈兒遮掩著胸部,低下頭。「我……有人要殺我。」她咬唇。「在英國有人要殺我,我在那裡很危險,被槍殺過一次,那一次幾乎讓我喪命……我很不安全,有人想讓我死……」她低著頭,聲音愈來愈小,直到床單上滴落淚水。
「那一次要狙殺的是威廉,但是對方搞錯對象,牽扯到我。我父王將計就計,對外宣佈受槍傷的是威廉、來養傷的也是威廉。」
「所以你就用威廉的身份來了?境管局不查嗎?」他很懷疑。
「英國皇室是不需要護照的,只要聯絡大使館就好了,所以我就以威廉的身份來了。我也想告訴你……我是女人……我甚至暗示了好多次,但是,這種事愈少人知道愈好,我只能一直隱瞞下去。」
「就這樣?」
「就這樣。」她點頭。
「好,這個解釋我大概可以接受。」很合理,就算她只是編出來騙他的,他也相信。「輪到我說話了,對吧?」他漸漸靠近她。「騙我會有很淒慘的下場,這你應該知道。」他衝著她微笑。「我說過我發現自己對你很有興趣,不管在哪一方面。」
這是什麼意思?她聞言非但沒有開心,還很憤怒。
他當她是什麼?可以喚來喚去,隨他高興就好了嗎?他可以在上一刻威脅她要她滾回英國去,下一刻卻對她擺出笑臉?
「你說過我留在這兒只是讓你替我收屍!」她說得咬牙切齒。
「是嗎?」那全都是屁話!「我忘了。」他是的確說過,可那又怎麼樣?
「但是我還記得!」她幾乎要哭出來了,就為了他那一句傷人的話。
管他這麼多!「騙我很慘的。」他慢慢靠近她。
「你在抓狂。」他只有在抓狂的時候才會用這麼溫柔的聲音跟她說話。
「聰明。」
他的手伸進她敞開的上衣中,輕柔撫觸她如絲的背,卻惹來她一連串的尖叫。
「放手!放開我!」她受不了這突如其來的陌生感,軟弱得只想哭。
他在她耳畔呼氣,決定逼出她的真心。
「這就是我解釋的方式。」他的頭埋在她的頸項旁。「也就是實際行動。」他明顯感受到她害怕得顫抖,開心地像打了勝仗。
他吻了她,在她一連串的尖叫不吻住她。
「你騙了我,卻讓我放心不少。」他忍不住笑了,因為他捉到了這個性別差點錯亂的小鬼頭。「騙我之前要做好心理準備,因為我隨時會把你揪出來。」
她只是點點頭,不敢亂動。
「你現在是我的了,小鬼。」她動都不敢動,剛好讓他上下其手。「所以,你完蛋了,懂嗎?」他在她唇邊灑下愛情的魔咒。
卡奈兒忽然無可遏止的哭泣。
是的,從一開始她就被他捉住了,這已經是事實。她老早就把自己輸給了他,他永遠是兩人之間的贏家。
他說得對,愛上了他,她的確完蛋了。
這一輩子她是玩完了……
********************
經過幾天的休養,卡奈兒的身體已經好了很多。閻嶄除了陪在她身邊以外,就是調查是誰在那晚動手狙殺她。
她不在乎到底是誰在搞鬼,但是他就是很堅持要揪出幕後的兇手。
原本早該被丟回英國的卡奈兒,也因為這件事而繼續滯留。
黯獵封鎖了她的消息,包括她在前幾天受傷的大新聞。
而她哪裡也不能去,在閻嶄的視線範圍以內任何事都不能做,除了數指頭算日子和吃一堆東西外,只要有關下床活動的事,都在他的一聲令下中被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