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後的她笑得連眼淚都出來了。「曹見為,拜託!誰告訴你這麼好笑的笑話,我暗戀你?你也太臭美了吧!」
「你不要否認,一切我都知道……」
「拜託你好不好?自我陶醉也要有個限度,誰告訴你我暗戀你啊?哈哈!」
被她的反應弄得有些下不了台的曹見為也發覺事情有些不對勁了,趙小冬的反應和他所預期的大相逕庭。不過,為保住男性自尊,他仍舊不願承認自己表錯情。
「你是什麼意思?暗戀我也不是什麼丟臉的事,幹嘛不敢承認?」
「曹見為,我不知道你吃錯了什麼藥,得到這麼一個錯誤的結論,我可以鄭重告訴你,別說我不可能暗戀你,就算全天下的男人全死光了,我也不可能看上你。」
這一番「誠實」的告白聽得曹見為臉色愈來愈難看,他陰沉的臉上佈滿殺氣與不甘。
「好了,曹見為,我沒有時間再聽你繼續臭美下去,我要上課去了!」小冬舉起手看表,已經上課五分鐘了;她懷疑自己怎麼會有那麼大的耐性,跟一個原本就已有些不太正常的變態蘑菇這麼久!
走了一步,她卻又回頭,「今天的事我會把它當作笑話一則聽過就算了,你不用放在心上!」
她竟然反過頭來……安慰他?曹見為的臉色此時已無法以青或白來形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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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後,學校即將舉行的大活動便是一年一度的社團評鑒。由於評鑒的結果決定著各社團經費補助的多寡以及該社團是否存續的重要關鍵,因此各社團成員於期中考一結束後,無不全心投入社團活動。
而由於各社團性質不同,學校評鑒小組評鑒的方式和標準也不盡相同。譬如說登山社,學校評鑒小組便是以該社今年來征服過多少山頭而來評估其存在價值。
西青社與吉他社在性質上雖同屬音樂性社團,但風格卻十分迥異。以往兩社有「井水不犯河水」之默契,今年,由於宋海茗與沈天威的從中牽線,兩社破天荒地打算以聯合音樂會的方式來呈現音樂的相融性,以期讓學校的評鑒小組有耳目一新的新感受。
聯合音樂會訂在兩周後的禮拜六晚上舉行。由於此乃創世紀之舉,因此在台大校園內也引起討論與話題,大家無不期待當晚兩社將呈現什麼樣的音樂風格,所以音樂會亦有未演先轟動之勢。
背負著來自各界的關注與期待,兩社的社員於期中考後便全員投入音樂會的籌備與練習。由於學生活動中心晚上九點半就封館,因此在時間相當緊迫以及追求事事完美的前提下,兩社關於許多細節、繁瑣的討論便必須另辟場地,藉由不斷的溝通與嘗試來達成共識。
丁百柔首先提出暫借宋海茗公寓客廳權充會議廳之議,在大伙評估其可行,以及徵得宋海茗同意之後,雙方人馬便決定每晚於活動中心關門後拉拔至海茗家中繼續開會討論。
這天晚上小冬回到家,完全沒預期會見到一幅人聲鼎沸的畫面,因此竟怔住了。在她的驚愕中,宋海茗悄悄地來到她的身後。
「冬,對不起,由於時間緊迫,事先沒跟你商量,這陣子我們會暫時借用家中客廳開會,你不介意吧!」
小冬也知道海茗他們最近為了社團評鑒的事忙得焦頭爛額,她收起驚愕的表情對海茗搖搖頭。本來嘛!房子又不是她的,她沒有決定的權利。
她環視一下已被人群佔據的客廳,一張臉在搜尋到夾雜在人群中的那個高大的身影後,垮了下來。
看著她表情急遽的變化,宋海茗不用猜都可以知道為什麼,這也是她最顧忌的一點;她當然沒忘記小冬那天在餐廳外對她撂下的「狠話」,也記得她為了那次的事氣得三天不跟她說半句話的慘痛教訓。是以,她憂心仲忡地道:「冬,實在對不起,我們臨時找不到適合的場所開會,所以……」
「我完全可以瞭解,妳不用解釋那麼多。我與他之間純粹屬私人恩怨,公與私我自會分辨。」小冬咬著牙吐出這句話。
正和薛聖屏低頭討論的石磊似有所感地抬頭,正巧與她的視線相對,她立刻厭惡地移開眼。
「嗨!」一聲招呼加入小冬與宋海茗之間,原來是汪敬濤。
宋海茗對他投下別有深意的一眼,熱絡的對小冬說:「冬,你還記得他吧!他是我們西音社社長汪敬濤。」
「嗨!妳好。」汪敬濤發光的眼眸期待地盯著趙小冬。事實上,到這兒開會最興奮的應該就是他了,他由衷感謝丁百柔的提議,使他終於有了與趙小冬進一步接觸的機會。
小冬歪著頭,沉吟了一會兒,「哦!我記得你,你是那天晚上的怪……」胎。她及時把到口的話嚥下去。
汪敬濤有些激動,那天晚上初見到她的那種感覺又回來了,他極力控制著激盪不已的情緒。
「我不打擾你們開會了!」小冬朝著他倆點點頭,甩過她的包包,越過客廳走入自己的天地中。她實在無法忍受與那傢伙共處一室。
見她急急地離開,眼光追逐著她背影的汪敬濤顯得有些悵然。
沈天威不知何時來到他的身後,戲謔地道:「別看啦!以後天天到這兒還怕沒機會啊!」
汪敬濤搔搔頭,靦腆地一笑。也對,來日方長,自己何愁沒機會!
人群中的石磊不著痕跡地把剛才那一幕全收進眼裡,當然也注意真汪敬濤眼中所射出的傾慕與依戀。他納悶地瞥瞥汪敬濤,為他「過人」的眼光深表惋惜與同情。趙小冬這根超級大辣椒他也敢摘,實在應該頒給他一座「最佳勇氣獎」。
回想與她交手的數次,除了圖書館那回之外,他幾乎沒有佔過上風,最近這一次她竟還賞了他一記大鍋貼……
這個小鬼,竟敢動手打他?雖說是自己一時出口不遜惹來的禍,但她動手打人的行為未免有失教養。從小到大,被女孩子擁戴慣了的他幾時受過這種窩囊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