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老婆有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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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頁

 

  而來遲一步的向乙威只能咬牙切齒地搶著拳頭對著金髮背影猛揮空氣了!

  「不要鬧了!」她快看不下去了。

  鍾應伶頭痛地轉身走向樓梯。忍耐是有限度的,她決定找個適合開火並且避人耳目的地方,好好教訓無理取鬧的前夫。

  「你竟然讓那個金毛小子當眾親你!」向乙威跟在她身後哇啦哇啦叫。

  步下樓梯的腳在中途停下,她歪著頭斜斜地由下往上睨他。「先生,這裡是美國也,你的水準與常識太低了吧?人家純粹是禮貌動作!」她幹麼跟他解釋這麼多?這個跋扈的男人自己在亂吠亂叫,她一定是被搞糊塗了才會陪他這麼瞎耗。

  「可是你不是美國人!」向乙威據理力爭地跳下台階與她平視。

  鍾應伶確定——她快被弄瘋了,撫著頭萬般痛苦地閉上眼睛。

  向乙威見狀立即關心地伸手替她揉起眉心,低聲道:「你不舒服啊?」

  遲鈍的男人!鍾應伶恨不能手上有一把凶器當場宰了這個集無理、跋扈、幼稚及裝傻一流的男人,她到底招誰惹誰了?

  「都是你害的!被你這樣一鬧,我能舒服嗎?現在,你是要實踐吃飯的諾言呢,還是要直接讓我在這裡氣得飽飽的?我可沒多少時間陪你耗!」她的中午休息時間都過去一半了,而她的胃卻還空空如也,連眼前宣稱要當她「伙夫」的男人,手上卻不見有關「便當」之類的東西。

  「喔,對哦!被你一鬧我都忘了。」向乙威恍然大梧地拉過她的手往下走。

  到底是誰鬧誰啊?這世界還有天理嗎?

  鍾應伶任由他牽著她的手往下走,眼睛瞪著他的後腦勺,真是做賊的先喊捉賊!她終於體會到什麼是啞口無言,懶得辯了!

  第四章

  到達六樓後,她注意到他走向外科病房的方向,急急拉住他道:「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吃飯?這裡太多人了啦!」

  她四下東張西望,慶幸中午休息時間沒多少醫護人員在病房走動,使她這個穿著制服的護理師不至於太引人注目。

  向乙威看她那副畏頭畏腦的模樣不禁失笑,拉著她一邊走,一邊解釋:「去找父親的病房。先別反對,他剛剛才被送進手術房,至少還有兩個小時才會推出來;中午的飯菜是珍姨準備的,她忘記要動手術的人不能進食,結果煮太多了,所以我中午就省了做飯的手續了,一起吃吧!」

  說完已走到了六○七號房,他推開門示意她先進去,她猶豫了片刻,不放心地再四處張望一會兒才走了進去,向乙威有點不高興。

  「你好像很怕讓別人知道我們的關係。」跟著走進房後,他關上門道。

  「當然怕了,我可是形象良好的護理師也!」天知道區區一個東方女人要在這家教學醫院裡立足,得做多少努力以克服種族陞遷歧視。

  「那你也用不著到處說我只是你同國籍的病房家屬。」說到這裡他就更嘔了,她的病人都是婦產科類的女患者,他哪裡有親人可能染上那些什麼淋病、梅毒、卵巢……什麼的。這是他個人對婦產科的刻板主觀印象。

  「我沒說錯啊!你的確是跟我來自同一個國家,而且先生你別忘了,你的父親剛好就住在我們醫院裡當病人,只差不是我那個科別而已,反正一律統稱『病患的家屬』,你能有什麼意見?」鍾應伶擺出醫護人員的專業態度,脾睨小孩般地回答他。

  人在屋簷下,向乙威是不得不低頭了;今天站在她的地盤上,他反正就得乖乖地當她的「地下前夫」,否則依她固執的硬脾氣,恐怕這頓中餐會吃得相當坎坷。算了!好男不與女鬥,他決定有風度地跟她好好地享用一頓溫馨的午餐。

  他領她坐進病床旁的座椅,動手打開香噴噴的飯盒遞給她,滿意地看見她一臉垂涎地乖乖用雙手領獎般地捧過,不等他坐定一起開動,她早搶過筷子毫不文雅地吞嚼起來。

  真不知道是誰成天老高唱著專業的醫護形象!

  向乙威憋著笑,摸摸鼻子,自行端著飯盒直接坐上病床,邊吃邊問:「很久沒吃到純台灣式的便當?」

  不是他想吹噓珍姨的手藝,這些年若不是她陪在他老爸身邊服侍道地的中國菜,他老爸恐怕早早待不住美國跑回台灣了。

  「唔。」專心進攻飯盒的鍾應伶漫不經心地回應,埋首繼續狼咽。

  向乙威也識趣安靜地跟著耙飯,看她這般享受佳餚,連帶也覺得胃口大開。五年來用餐心情沒現在這般輕鬆過,通常為了把握時間而邊用餐邊辦公,不然便是應酬必配的商業用餐。大部分進食的時候,腦子仍是盤在企劃案與公司營利上頭,很少閒下來細細品嚐下腹美食,五年來沒被乘機毒死還算慶幸。他邊想邊覺得好笑,他都快忘記放鬆心情享受美食是什麼滋味了!

  「你在笑什麼?」顯然鍾應伶已經滿足地吞完最後一口飯,有心思去注意共餐的夥伴了。

  向乙威莞爾,慢條斯理地咀嚼嘴裡的飯菜,緩緩吞下後不答反問:「你平常都吃什麼?」

  鍾應伶看著他手上仍八分滿的飯盒,再看看自己手上空空不剩的飯盒,突然不好意思起來。剛才太失淑女風範了!她平常不會這麼饞食的。

  「呃,我們都在地下一樓餐廳用餐,大部分不是吃漢堡就是沙拉吧了。」她據實告知,臉頰浮現為方才舉止不雅的紅暈。

  注視她紅到脖子的忸怩,向乙威必須藉著低頭埋進飯盒才能掩飾他快撐破肚皮的笑意。他的前妻本質上依舊沒多大的改變,除了身上少了幾斤肉的外形以外,舉止行為仍舊停在五年前。

  忍笑忍到終於誤將米粒嗆進氣管裡,向乙威劇烈咳了起來。鍾應伶拿走他手中的飯盒,好心地拍拂他後背,禁不住數落道:「都老大人了,吃飯還會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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