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老婆有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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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頁

 

  說著再體貼地遞上一杯白開水,見他不再咳後才退開,嘴上仍嘀嘀咕咕地數落著。

  向乙威大口灌下整杯水,抹去眼角憋笑憋出來的淚水,深吸口氣後才能平穩地再開口。「一般習慣吃漢堡和沙拉類美國食物的人,身材通常不像你這樣不胖反瘦的。」

  他的眼光掃瞄她全身一周,沒意外她剛退潮的紅霞再度染回她臉頸。

  她不自在地撇過頭,隨口應道:「大概各人體質不同吧?!」

  含糊其詞地扯個回答。實在是她不好承認平日不按時的三餐,幾乎是忙到沒時間吃。除了記得吞果凍以外,一天能記得吃兩餐就該偷笑了。幸好奇奇的中餐在安親班吃而晚餐有保姆打理,否則若陪著她這個母親過著有一餐沒一餐的日子,難保他可愛的小命能殘喘至今。

  偷偷對自己吐了吐舌,她絕對不能承認這種生活方式,否則又會被罵了。

  她的這番心思跟小動作,向乙威豈會猜不出來?想罵又氣不出來,只能無奈地諷她一句。「恭喜你減肥成功啊,瘦到電風扇也能吹得跑。」伸手取回飯盒,他繼續進食。

  「太誇張了,誰會那麼嬌弱?」鍾應伶不同意地怪叫。

  「就是你,瘦得沒剩幾兩肉,要不是胸前還有女性的象徵,我看你跟個沒成年的小男生差不了多少。」向乙威啃著雞腿,邪惡地瞄著她並不客氣地評語道。

  可以想見鍾應伶快噴火了,看她因急促呼吸而起伏的胸部,顯見她正極力隱忍怒氣。她默數一到十秒鐘,憤憤反駁:「我身上有多少肉乾你什麼事?至少還有人會懂得欣賞我這種小男生的身材,誰稀罕你的眼光啊?」她雙手插在腰臀上,一副非理論不可的架式。

  向乙威啃雞腿的動作停頓在半空中,眉毛挑得老高,口氣嚴肅地問:「有人欣賞?誰?誰看過你的身材了?」咄咄逼人的態度像興師問罪一般。

  沒料到他又突然轉變語氣,鍾應伶楞了下,她忽然覺得這場對話實在是荒謬透頂,沒事幹麼把話題繞在她身上?看看這男人現在一副興師問罪的神態,活像她欠他質問般,真夠荒謬了。

  清了清喉嚨,她試圖讓聲音聽起來不帶惱怒的情緒。

  「誰欣賞並不重要,任何一位路人甲都有可能,我認為這個話題不值得讓我們杵在這裡爭議半天。」她覺得這段午休太漫長了,老是跟一個莫名其妙的男人討論沒營養的話題,她寧可回護理站待命或小睡還來得有意義。

  準備移向門口的腳步忽地被強力拉扯回去,她狠狠地撞進堅硬厚實的胸膛裡。向乙威不知何時撇開飯盒轉而以雙手攏抱她的腰身,密實地將她禁錮於他懷裡。空氣僵凝,她呆呆抬眼望著他,為久別熟悉的肢體接觸悸動不已;咽喉哽著氣,連喘也不敢喘一聲。

  「我卻認為這話題非常重要,為了瞭解這五年來的空白,我覺得有討論的必要。」他的眼定定地看進她的瞳眸,危險簇動的火苗引燃視線;顯然這接觸也對他造成影響,溢唇的嗓音略微低啞。

  「你……你,誰需要瞭解五年的空白?快放開我,我……我要回去上班了……」她抬起虛軟快沒力的雙手企圖推開他,無奈根本是自不量力,向乙威的銅牆鐵壁若是她能輕易推得動,那他就甭叫向乙威了!

  「離你午休結束的時間至少還有半小時,別騙我不知道美國人有多麼重視休閒時間。而這接下來的三十分鐘,如果不夠用來討論我們五年的生活與心得,我建議你不妨考慮請個半天假來陪我分享久別重逢的喜悅。」音啞低沉的雄渾嗓音娓娓發出胸喉,隨著頻率的震動,催眠般地直搗鍾應伶拿捏不穩的心。她楞楞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大臉,差點就想答應他無稽的要求。

  電光火石之間,她極力在溺水前保持萬分之一的理智問道:「請……什麼假?」

  他俯近的唇愈貼愈近,她著迷地盯著清晰堅毅的唇線,緊張地用力吞了口口水,覺得發熱的全身就屬喉嚨最燥燙了。真丟臉,她不禁氣惱自己的反應像是個初嘗禁果的青澀少女,完全喪失了自主控制權。

  「病假。」唇線隨著話語嚅動,停在她唇前零點五公分處,緩慢凌遲著兩方甘露,彼此吸呼著濃濁鼻息,對峙拖延著甜蜜危險的折磨。

  「哪……種病假?什……什麼……理由?」

  見上方的唇遲遲未落下,她也不好意思倒貼,潤潤唇,鍾應伶耗著陪他閒扯荒誕的對話。

  他勾起微笑,輕輕落吻刷過她額眉,像雨點般,細緻且密實。她自然地閉上眼感受他由細吻中傳達的愛憐,熟悉又親近,更加強烈地渴盼重嘗記憶中的熱情。她的雙手不自覺地摟攬他背後,加重的力道更密合了彼此的抱擁,即將而來的兩唇相觸,快了!

  不料——

  「你們在做什麼?」

  殺風景的女性嗓音伴隨著抽泣聲突如其來地響起,驚醒這方纏綿夭折的前夫妻。兩人同時愕然望向門口壞事者,不得了,這一看非同小可——

  未婚妻姿文小姐登場了。

  鍾應伶首先跳離向乙威懷抱,迅速做出反應。

  「呃,她一定誤會了,你趕快告訴她是你被魚骨頭鯁到,而我是進來幫你做緊急處理的。」一口氣以英文快速對著向乙威指示,並且背過身撫平胸前弄縐的白色制服,藉以調息順氣。

  意猶未盡的向乙威,悻悻然地瞄了眼掃興的闖入者,再促狹地看向全神緊繃的前妻,譏笑道:「她並沒有誤會,你的反應真讓我敬佩,偷情應該滿適合你的。

  不過你忘了,我們吃的飯盒中連一根魚骨頭也沒有。」

  他陪她用英文對話,發覺背著別人用別人聽不懂的語言來交談,甚至是商討對策,卻讓他有某種整人的快意。

  鍾應伶斜瞪著他,氣惱這男人死到臨頭了還跟她嘻皮笑臉的,到底她在為誰擔心著急來著?她仍是拚命使眼色,暗示他快想合作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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