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老婆有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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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頁

 

  「不要哭了,再哭下去你們醫院就要淹水災了!別以為用這種小水滴伎倆能引我同情,沒這麼容易打發的。」決定狠下心對抗鍾應伶的眼淚攻勢,他可不是唬大的。

  「你……你好沒良心……」她抽抽嗒嗒地指控,氾濫成災的洪流不是一時半刻可蒸發。

  苦惱啊!向乙威叫屈,不久前才聽某人義正嚴詞地高談「上班時間工作至上」,這會兒那唱高調的正主兒竟先帶頭幹起罷工事業來了!

  不能再任這場「悲」劇繼續坐大,需知七樓那票娘子軍正掌控那層樓每位病患的生死大計,該是他身體力行,拿出男性的魄力來阻止鬧劇的時候。

  毅然掛下電話,動了動全身筋骨,回頭對床上至親老父做完臨別巡禮,轉身離開病房趕赴戰場——

  七樓在望,他傻眼了——

  金毛小人醫師竟然捷足先登他一步!

  看這小子幹了什麼好事?!

  此刻他竟敢公然大刺刺在眾目睽睽之下——擁抱鍾應伶!

  天殺的!今天一定宰了你!

  那群不務正業陪哭的笨護士怎麼不繼續哭了?還自動讓出一條大馬路供這尾金毛混小子乘虛而入,腦袋全糊了嗎?為什麼竟然沒有一個人站出來阻止?

  還……還有那個……那個已經哭得不分東南西北的笨女人,現在還不守婦道地乖乖窩在敵人懷裡……

  可恨哪……

  孰可忍,孰不可忍!

  努力做完最後一遍發聲練習。

  吐氣……吸氣……用力——

  「放開她!」向老闆終於大喝。

  造勢成功,在場民眾將注意力轉向他,不過也只維持三秒鐘。

  因為沒人聽得懂他在大叫什麼。

  憤恨交加的復仇者氣到忘記自己站在哪一國的國土了。

  他擰眉暗惱,再接再勵。

  「放開她!」標準的英文發音,這回他沒亂吠。

  氣騰騰的腳步堅忍不拔地邁進護理站聖地,直搗黃龍。

  而他的前妻呢?竟然還呆呆賴在姦夫手裡,怔著一臉淚漣漣的花相楞望他。

  還不馬上離開!

  「鍾、應、伶!」

  用吼的比較快!他恨恨地動手就要一把拉過她。

  沒想金毛醫生動作了,快他一步防下他搶人的雙手,挺身擋住鍾應伶。這情形惹毛了向乙威,他錯愕地瞪向金毛外國佬。

  情敵當前,金髮大衛不負眾望開金口了:「嘿!老兄,原來你會說英文,不過病患家屬是不能隨便進入護理站的,請你自重。」

  這回大衛先生可不再維持中午那樣禮貌退讓了。

  原來人家外國人也有脾氣的,而且還記得中午那筆帳。

  美人被奪的戲碼只能發生一次,第二回可就沒那麼容易了;即使是個來自台灣的老同鄉也不例外。他全神戒備地觀望向乙威。

  殺氣頓起,鷹眸進射寒光,向乙威摑緊了拳頭,隨時準備揮出致命鐵拳。

  進攻——

  「向、乙、威!」女主角復出江湖了!

  阻喝了前夫小人式偷襲出擊的舉動,嬌瘦身形施施然距出金毛羽翼的保護區,淚痕滿的小臉上閃動著兩簇警告的目光,狠瞪向乙威。

  肇事者眼見人質被成功誘出禁區,出襲的鐵拳硬生生放軟了力道。他轉個彎,順利搶下人質控制權。

  老鷹捉小雞似,他扯著她纖臂,厲聲質詢。「你還有臉叫我?該死的你最好撇清你們的關係,連帶給我解釋清楚,這些人為什麼默許這男人的行為?你該死的幹麼讓他抱你?」

  掀翻了整條密西西比河的醋,氣急敗壞的向大男人,忒地一副被冠上綠草帽的吃醋大丈夫模樣,撒潑叫囂的本事不遜於時下的黃臉婆。

  四點五十五分。

  非常好!鍾應伶瞄了眼牆上的掛鐘,對這一整個下午虛晃的光陰深表無奈,更加佩服她前夫深諳攪局的功力,看看目前的局面就可以證明。可怕的是,他可以從中午一路鬧到現在的下班時間!甭說她們的工作完全被耽擱,能不能在六點以前交班完畢都算奢想了,再加上……

  此刻的紅燈緊急大亮!幾乎七樓的每一床病人都已開始正視他們的福利,按鈴抗議。

  如來佛祖!阿拉!誰來救救她?再不理清這一團混亂,她鐵定會昏倒或瘋掉!

  誤嫁匪類,是她此刻最深切的感受。

  穩住!鎮定!等收拾了這堆亂象之後,再來跟他秋後算總帳,不遲!不遲……

  調勻吐納、壓制怒意,不理向乙威滿腹醋缸的問題,她轉頭對著群龍無首的同事下達指令。「瑪莉、潔米,你們兩個先去發藥;茱麗、露蒂,你們負責治療項目;剩下的人準備針劑與交接班事宜,大家盡量趕在三十分鐘內完成護理記錄,最好在六點以前下班,開始行動!」

  一聲令下,亂無頭序的人們各自領命去打撈,護理站眨眼間僅存余三人——兩個閒閒沒事幹的男人和他們爭奪的人質,三國鼎立。

  「呃,Irene,有什麼事我可以幫得上忙嗎?」金髮大衛首先熱心服務。

  「嗯,等她們回來可能需要你做些醫囑處方的處理。」鍾應伶簡短回復,大衛如願銜旨待命,差點汪汪兩句;得美人重視,滿心歡喜。

  「你還沒給我解釋!」被冷置一旁的棄夫發出不平之鳴。

  「你搞不清楚狀況嗎?沒看見我忙得都不知道幾點才能下得了班,還好意思杵在這裡要什麼解釋!」她終於對他發飆,看起來像隨時會崩潰一般。

  向乙威識相,噤聲討饒,可憐兮兮的。

  鍾應伶最是無法對他搖尾巴的低姿態狠下心不理,受不了地,她軟言發號施令:「該去接奇奇下課了。」

  向乙威快樂無比,前妻明鑒!

  接兒子去!

  這真是史上最難捱的一日!

  如果她天真地以為能草草矇混過這一天僅剩下的六個小時,那實在是太小看向乙威的能耐了。

  區區一場醫院水患悲情記嚇不退他。

  下班前的母貓發威也喝阻不了他。

  現在更別想有辦法對付他臨時出招的——

  挾天子以令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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