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誘情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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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 黑夜

第 20 頁

 

  「段大哥!」白兒被他嚇壞了,回身哭倒在黑兒懷裡。「怎麼辦?黑兒,怎麼辦?」

  黑兒安慰地拍拍他的肩。「別哭、別哭,白兒乖喔!讓我們看一下情況再做打算。」

  他走過去,幫段飛雲換下染血的衣服。在擦拭掉他滿身的血污後,黑兒詫然發現段飛雲根本沒受傷,不過右肩腫了一塊,但那也不至於吐血昏迷啊!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段飛雲昏迷前也一直強調自己未受傷,而且堅持不讓其他人發現他的毛病,這……莫非其中另有隱情?

  「白兒你看,他身上都沒有傷對不對?」見著可愛的白兒一點頭,淚水就紛飛不停,黑兒既心疼又憐惜地將他擁進懷裡。「我看裡頭一定有問題,咱們先等上夜,若不行才去稟告主子好不好?」

  「段大哥不會死嗎?」白兒好擔心。

  「應該不會啦!」黑兒見識過段飛雲的點穴功夫,他內力高深得很,哪有這麼容易就死得了!

  「那……」

  「放心,一定沒事的。」黑兒攬著手足無措的白兒蹲踞在床鋪邊。「你呢,先閉上眼休息一會兒,上半夜由我來看著他,到了下半夜再讓你來守,嗯?」

  白兒天真地頷首。「那黑兒,你一定要叫我起來喔!」

  「當然囉!我也會累的,絕對叫你起來替班。」但前提是,得在他支撐不下去的時候。

  這該死的段飛雲,要吐血也不找個隱密點兒的地方,居然讓白兒發現了。白兒的病才好耶!就讓他操這麼多心,萬一病又復發了,看他不整死段飛雲,他就不叫黑兒。

  小心撫慰著白兒,讓他在他懷裡睡得安穩。

  黑兒吐出一口長氣,兩個難兄難弟,自幼就無父無母、相依為命一起長大,他們都是彼此的唯一,真要有一天,誰得離開誰……不!黑兒用力搖搖頭,無論如何他都不想離開白兒。

  細細撫著白兒天真的睡顏,偶然瞥見他緊閉的眼簾下一圈淡黑,黑兒忍不住又要罵段飛雲幾句,竟敢累壞他的白兒,可惡!

  漫長的夜就在黑兒的詛咒聲中一點一滴過去了,當第一線金芒穿透窗縫射進屋裡。黑兒急忙高舉衣袖想擋住白兒的眼,以免陽光擾了他的睡眠。

  然而一抹黑影卻比他更快速遮住了全部的陽光。

  白兒呻吟一聲,又沉沉睡去。

  黑兒詫然抬眼,卻迎上段飛雲神采奕奕的俊顏。「你……」他不敢相信,這是昨天那個吐血吐到只剩半條命的男人嗎?

  段飛雲對他眨眨眼。「我不是說過我沒事嗎?」習練幻滅大法的後遺症只會持續一夜,過後就好了,其神妙之處,絕非一般人所能想像。

  疑雲罩了黑兒一身,他很好奇,但他還是無法全心全意信任段飛雲。

  段飛雲看他如此護衛白兒,一股惺惺相惜之情浮上心頭。「你很憐惜他?」

  黑兒戒慎地看著他,更加小心地抱緊白兒。「你想幹什麼?」

  段飛雲一個翻身跳下床來。「他這樣睡鐵定不舒服,你抱他上床吧!」

  「這麼好心?」黑兒一直瞪著他,他不怕死,但怕極了白兒受傷害。

  為表清白,段飛雲覆手走了出去。「昨夜多謝你們了,我這就離開,你不必防我。」

  黑兒目光不離他的背影,陽光灑在他身上,卻奇異地照出了一身的蕭索,這個人真的好神秘。

  終於,他憋不住好奇地開口:「你為什麼要騙主子你不會武?」

  段飛雲頓了下腳步。「三個月前我確實是一介文弱書生,如今我只是不想讓她發現我習了武。」

  「三個月就能有如此高深的武學修養,你騙誰?」黑兒也懂武的,天底下哪有如此速成的功夫,鬼才相信!

  「當然是必須付出代價的。」

  「代價?」黑兒靈光一閃,莫非段飛雲是練了某種速成的邪功,而他昨夜的痛苦就是練那武功所需付出的代價?

  「昨夜的事,請不要再讓第四者知道。」段飛雲落寞一笑,轉身走了出去。

  「為什麼?值得嗎?」

  段飛雲回頭,目光落向他懷裡的白兒。「你說呢?」

  黑兒抱緊白兒,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值不值得這種事要如何評論呢?他們全是為了心目中最重要的人兒在奮鬥,在別人眼中這種行為也許只能稱之為愚蠢,但他們無怨無悔,並且甘之如飴。

  接二連三的勝利,在棲鳳樓裡成就了上下一片、通宵達旦的瘋狂歡樂,反觀鳳揚城的鳳府,卻只有「愁雲慘霧」四個字可以無形容。

  石艷後悔死與鳳悅仁、鳳書這對白癡父子合作,除了吹牛誇大、吃喝嫖賭外,他二人什麼都不會。害她好不容易才從鳳蝶吟手中奪過來的生意,在短短一、兩個月內又全數易手,落入棲鳳樓手中了。

  如今,名顯一時的天下首富鳳府只餘一個空殼子。華麗的府邸甚至破敗到雜草叢生、桌傾椅斜,早不復昔日的風光了。

  這一日,鳳書趁著石艷外出,邀來鳳悅仁上庫房一聚。

  「爹,再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你瞧……」他指著帳簿上日漸短少的銀兩。「這些生意天天都在賠,艷姨又不准我收起來,執意與鳳蝶吟拼到底,咱們真的要陪她鬥到兩敗俱傷的地步嗎?

  「我也勸過她,收了生意、把宅子賣了,再加上庫房裡的現銀,咱們還有十幾年的好日子過,偏偏她怎麼都不聽,老說非掙回一口氣不可!我有什麼辦法?」瞧著那些爛生意,一天賠盡他幾百萬兩銀,鳳悅仁也是很心疼的。

  「她是你的老婆,你要管管她啊!」鳳書跳腳。「再賠下去,老本都賠光了,難道要我們上街討飯去?」

  「管?」鳳悅仁嗤笑。「你拿什麼管她?論心機、論手段、論殘忍,咱們誰也比不過她,你叫我怎麼管她?」

  鳳書怒哼一聲。「那乾脆一不作、二不休,咱們捲了銀兩走人,讓她自個兒留下來跟鳳蝶吟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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