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一聲,半空中傳來一陣巨響,爆烈的氣旋捲起滾滾黃沙。
石艷恨聲厲吼:「滾開!段飛雲,我的對手是鳳蝶吟,不是你。」要論她今生最恨的人是誰,非鳳蝶吟莫屬。冥教百年仇恨、十年部署,一朝喪盡,全是鳳蝶吟害的,她今天非殺了這賤命的丫頭洩恨不可。
「想殺蝶吟,簡單,只要你踏過我的屍首。」段飛雲背上的利劍出鞘,像是集全了天上日陽的金芒,光華璀璨、耀眼逼人。
「就憑你!」石艷掏出一對彎勾,森冷寒厲似明月。
劍、勾相撞,一陣火花迸射,兩人在半空中數度交手即分,四散的劍氣將堅實的城牆射出無數的坑洞。
段飛雲身形矯健如天上飛龍,長劍斜削,城垛上的磚石如豆腐般被剷起,紛落似雪,擊向石艷。
「哇!」城牆下一片嘩然,如此神功,天下少有,叫所有人都看直了雙眼。
鳳蝶吟提到喉頭的心終於稍稍安下了。看來段飛雲的武功又更上層樓了,那個名叫武癡的老瘋子行為雖瘋顛癡狂,但武功還真是不錯。段飛雲給他嚴訓半月,勝過一般人苦練一年。那成果都在今天展示出來了。
石艷給這陣奇襲攻得氣息微亂。「小子,武功不錯嘛!」簡直好到該死了,但更該死的是她自己,混入中原也近五年了,怎麼就是沒打聽出這號人物?
「還有更好的呢!」段飛雲冷笑,揮劍速度越來越快。漸漸地,半空中只見一圈燦亮劍芒,他的身影已徹底融入光圈中了。
「以氣御劍!」石艷冷笑。「很好,那咱們就一招分勝負吧!」說著,她身子如旱地拔蔥往上竄起,化成一枝紅色的利箭飛快撞向段飛雲。
劍利勾寒,當兩團光圈在半空中相撞,無數火花迸射,將天空照耀得宛如十五元宵,五彩繽紛。
「碰」地一聲巨響宛如平地春雷,兩團光圈各自炸開,段飛雲的身子像斷線的風箏,筆直摔落城牆。
「飛雲!」鳳蝶吟發出一聲驚心銳吼,擔心他這毫無防備的一摔會要去他半條命。
段飛雲的身子在接觸到城牆時,硬生生轉了個彎,手中長劍朝地面一刺,反彈力削去了大半壓力,他在城牆上滾了兩滾,總算又穩穩地站了起來。
但石艷就沒這麼好運了。她飛出了鳳揚城,直朝一片樹林墜落,一些橫生的枝丫纏住了她的手腳,阻礙了她最後的掙扎。她的身子猛然摔落在地,一株斷樹正巧穿過她的胸膛,奪去了她的性命。
鳳蝶吟慌慌張張衝上城樓。「飛雲……」
城牆上緩緩獨行的段飛雲一見心上人的面,「鏗」一聲,手中長劍落了地。
「蝶吟!」他迫不及待衝過去與她抱了個滿懷。
「飛雲、飛雲……」她緊緊抱住他,好怕一鬆手他就會消失不見。
「我沒事、我沒事。」段飛雲不停細吻著她的發頂、額頭。幸好師父後來又教了他一套「追雲劍法」,威力強大、銳不可擋。否則這一仗還有得打呢!
「飛雲,嗚……幸好你沒事,幸好……嗚……」總算,一切都結束了,雨過天晴後,他們終於可以展開一段新的人生了。
他用力抱起她不及盈握的柳腰。「是的,我沒事!為了你,我絕對不會有事。」誓約之吻輕如鴻毛印上她的唇。
萬點金陽灑落他們身上,洗盡了兩個歷盡苦難的男女一身塵埃,照出他們充滿光輝的未來。
一陣嘹亮的掌聲適時響起,似海浪,一波一波地湧向他們倆,將他們包圍在一片祝福之中。從今而後,再也沒有災劫了。
月上柳稍頭,官道上,一輛四輪馬車快速地奔馳著。
馬車裡,一對男女正恩愛地糾纏著,像煞一條麻花辮兒。
鳳蝶吟伸手抽去發上的玉釵,任一頭黑如烏玉的青絲洩成一幕燦亮的發瀑。
「我們這樣跑掉沒關係嗎?皇上還在棲鳳樓裡,等著你回去幫他分憂解勞呢!」
「皇上玩得也夠久了,是該回京一盡責任的時候。我們不能老寵著他,任他為所欲為,偶爾也該教教他什麼叫人君之道!」段飛雲著迷地埋首於她美麗的發簾中,沉醉地啜飲著她淡淡的馨香。
「是嗎?」她捻起一絲秀髮輕搔他俊俏的臉龐。「是你眼紅人家能夠『為所欲為』,也想要如法炮製一番吧?」
「哈哈哈……」他大笑地拉過她淘氣的手細細親吻著。「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娘子大人是也。」
「貧嘴!」她斜睨他一眼,嬌媚的藕臂前伸攬下他的脖頸。「真的不後悔?再往前走,今生你就再與榮華富貴無緣了!」堂堂一國宰相一夜間變成一介平民,他不在意嗎?
「我早與榮華富貴無緣了。」連最可怕的殺手都幹過了,他不以為削成庶民又有何懼。
她的俏臉深埋在他的肩窩處,深情的吻輕拂過他的耳垂、頸項。「是我毀了你光明的前程。如果你不認識我,也許你現在已經封王封侯,成為……」
他嘟起嘴,輕咬上她越說越洩氣的紅唇。「如果沒有遇上你,我恐怕早在十二歲那年病死進棺材了。」就算不病死,父親遭受那種侮辱,以他的傲氣,也一定會一死以謝天下,又何來今日的段飛雲呢?
「陳年舊事,你還提來做什麼?」她捂著被咬得發麻的紅唇,愛嬌地覷他一眼。
「那麼我辭官的事也是陳年舊事了,此後誰都不許再提,知道嗎?」他解下她的肚兜,雙眸閃過一抹邪光。「誰要再提……」
「哇唔!」她弓起身子發出一聲嬌吟。「小人!」他居然啃咬她胸前的蓓蕾威脅她,太卑鄙了。
「這是警告你,把那件事徹底忘了,否則……」他一隻大掌趁勢溜進她的裙底,緩緩上爬,撫過大腿,直探向她的女性柔軟處。
她身子倏然一僵。「你別亂來喔!」
「我是非常認真地在享受我的洞房花燭夜,哪兒亂來了?」他唇角微揚,勾起一抹輕邪的弧度,同時手下一個用力直入她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