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了,先生,他準時離開了丹佛。你是不是猜想他爬高以後,遇到氣流前鋒.在其他地方降落了?」
「也有可能。」威爾咬著嘴唇沒有說出關於飛行員串好了飛行計劃,又未經管理部門同意就自行更改的事,看來他的晚餐又泡湯了。
「真他媽的!」他又說了一遍。他的肚子咕咕叫,他的胃已經提出抗議。:他知道又是那些不新鮮的三明治和一杯一杯的咖啡,而不是炸豬排。真是糟糕了。但還不是今晚上最糟糕的事。比率邵是得打電話回去向老婆解釋為什麼不能出席晚宴,還有11件事就是得賠罪。
「好吧,」他邊說邊轉回辦公室,「接著干吧!」
兩個小時之後,威爾和湯姆已經與丹佛和加爾加利之間的每一個降落站都取得了聯繫。並且從東到西。在兩城市之間至少拉開到一百里·的地帶。。:但誰也未看到3—阿爾法.查利。各種跡象表明,是失蹤了。現在該呼叫搜尋和救援隊了。
失事現場4月十日 晨5:35
疼。她感到一股揪心的強烈的疼痛……她凍得直打哆嗦。她衣服都濕透了,冷冰冰地貼在皮膚上。她全身骨頭酸疼,—肌肉僵硬。但是與這些痛楚不同的是,她感到一雙強有力的胳膊在摟著她,那胳膊使她感到溫暖而安全。
她的耳邊響起了一陣輕柔的咯咯聲,聽起來像是輕輕地敲擊著定音鼓。
她張開雙眼,盯著傑斯·佛通那雙冷靜的灰色眼睛。昏暗的清晨儘管還隱匿在毛毛細雨之中,但那光線足以讓她看清傑斯倚在一棵雲杉樹幹上,將她攏在懷中。厚實而錯落有致的松枝直長到地上,像斗篷似地將他們圍在當中。
他低頭向她笑了笑。她注意到這與他在丹佛對那女服務員的笑不同。這笑暖暖的,揪心撩肺,這笑讓她心跳神移,骨融肉化。
傑斯·佛通這麼好?對我?我沒法接受。她執拗地尋思著。
「呢——」她呻吟著閉上眼睛,不再看傑斯·佛通。他擔心地低頭看著她。
傑斯熱情地盯著她。 自從她失去知覺之後,他就一直記掛著她,直到她睜開雙眼,他才算是舒了一口氣。到此時,他才想起自己也已經虛弱無力。
但他怎麼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好了呢?他記得聽人說過,如果頭部受了傷,一時看不出有任何麻煩,但也許一眨眼就一命嗚呼了。他感到這種恐懼一步一步爬進他的思緒。「算了,佛通,別找麻煩了,放輕鬆一點。」他告誡自己。
「我等著呢。 」
「等什麼……」她攝嚅著說道。
「等你問『出什麼事了』。」
「我知道出什麼事了,謝謝!」她頂了一句。
「你醒來後,是不是脾氣都那麼壞?」他又咯咯笑了起來。
「這……」她喃喃著,「真是莫名其妙。」
「我也這麼想。」
「我怎麼會陷入這種境地?」她嗤之以鼻。
「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老是發覺自己處於這種境況之中?」他揚了揚眉毛,微笑了一下,說不出是一種什麼表情。她審視著,好像是處於古怪的詢問與痛苦的表情之間。
她抑揚頓挫而又嚴肅莊重地說道:「我這一輩子永遠也不會再去坐飛機。」
「你好像不喜歡飛行?」
「是不自然。如果老天要人能飛的話。它可以給他裝上翅膀。」
「『人』?『男人』?那『女人』呢?」 .
「真是頭聰明的驢子!」
「啊!啊!啊:」他罵道.在孩子面前可要注意語言美喲。」傑斯指了指在他們腳邊逗樂的一對花狸鼠。它們在晨曦之中蹦蹦跳跳,精神充沛。
她大笑起來,繼而笑聲因頭痛而變成呻吟。「佛通,請你幫幫忙,閉嘴好嗎?」
「睡一會兒吧,寶貝!」他輕柔地說。
「別叫我『寶貝』。」她傲氣地以命令的口吻說道。她覺得寒氣逼人。於是又鑽進毛毯之中,「我冷,」她抱怨道。「佛通?」她又抬起頭來,
向四周張望;「我們在雨中等在這兒幹嗎?」
「別動。這麼爬起爬落的、你會頭疼的。你真的還記得我們飛機失事了?」
「當然記得。」她在空中揮了揮手,「那跟我們呆在大雨申有什麼相關啊?」
「耐心點,寶貝,我……」
「別叫我……」她又開始了。
「我知道,」他打斷了她的話,「別叫我寶貝。我一張嘴就被你粗魯地打斷,寶貝,我們墜機了,飛機裡面比較於一些,但裡面還有一股汽油味。」
「噢,」她馬上明白了。「汽油……爆炸……著火……」 她毛骨悚然。
「我第一次碰到.」他把她拉過來.讓她的腦袋靠在他肩上。
「漢克在哪兒?」達妮的面頰倚在傑斯的胸脯上。她看不到他悲哀的表情。
「漢克……他挺好,別為他擔心,寶貝。」
「好的。」她打了個哈欠,慢慢閉上眼睛。
「佛通?」
「什麼,寶貝?」
「別叫我『寶貝』!」
德克薩斯,休斯敦4月10 日,上午9:30
格蘭·米歇爾正計劃另一場傑斯的演出,這一場將是最好的……規模更大……更好……也更有利可圖。
內線電話響了起來。秘書告訴他是個緊急電話,需要他自己去處理。她的聲音打斷了他聚精會神的思路。他抓起話筒。夾在下巴底下。他的手指邊敲著計算機邊嚷著:「喂,什麼事?」
他的手指慢了下來。聽著對方的聲音,他的手指在鍵盤上僵住了。他彎著手臂,紙張從桌上滑到地板上他都無暇顧及。
「是的……明白……有消息馬上通知我好嗎?謝謝!」他機械地答道,然後大罵了一句,將話筒重重地掛上。
「凱倫,」他大叫著秘書,「把鮑勃·史蒂芬斯叫過來,快!告訴他我有急事。不!等等!別告訴他!別跟他說……見鬼!就說我要見她,還有,凱倫;」他粗聲粗氣地加了一句,「別讓任何人打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