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幽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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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頁

 

  「可……我們不守著那架破飛機了嗎?」她申辯道。

  「我們已經守得太久了,達妮。」他簡短地答道。「我們在這破飛機夯守了長達兩個星期,漫長的兩個星期呀!.現在他們的搜尋肯定已經收網了。」 』』 「鮑勃不會,」她固執地說道,「他不會停止找我的。」

  「可他到哪兒去找?我們是向東飛的,偏離航道還不知有多少英里,即便他們也考慮到了風暴,他們也完全有可能已經搜過離這兒只有幾英里的地方。」

  「瞧瞧,」他的手往頭頂那碧徹蔚藍的天空一指,「你看到了什麼了吧?你在過去的兩周是否看到過什麼?聽到過什麼?看到過飛機拉線了?聽到發動機聲音了?沒有,也不可能會有。我們離航道太遠了,這鬼地方可稱得上天邊僻壤了,」他抓起那盤繩索,「走吧!」

  傑斯走在前頭,把達妮落下幾碼遠,還是不停腳地往前走,但並不太快。他那條粗布牛仔褲一邁步就翅來翅去……她發覺她在盯著看他,體內迅速襲來一股燥熱的感覺。她又想起了他的熱吻,被誘惑所屈服。她腳下被一棵冒出地面的樹根一絆,一個嘴啃泥,結結實實地摔在堅硬的石地上。

  「當心點,」傑斯邊笑邊把她扶起來,「傷著了嗎?」

  達妮搖搖頭。那種情慾所引發的燥熱被窘迫的臉紅所掩飾。

  傑斯久久地盯著她的眼睛,然後又轉過身去繼續往前走。他一直能感覺到達妮就在他的身後;總的說來,她表現得一直不錯。假如是路易薩在這兒的話,她肯定會發瘋似的嚷個不停。一想到這兒,他就覺得全身發抖。他們回去後,如果他能拿到離婚證明,他完全有可能去追達妮·愛爾華斯。他要她上他的床。

  剛走了半小時,傑斯就說休息十分鐘。達妮真有點不太情願離開營地。而現在更是躊躇不安,無法安靜地坐下來休息一會兒。既然他們已經開始行動了,她就只想著行動。

  「以上天的名義,達妮。」傑斯終於開了口,「坐下來。」

  「別浪費時間了,佛通,我們接著干吧2」

  「不用。」, 「見鬼!你幹嗎要這樣?你幹嗎非得把一切都變成一種權力之爭?」

  「我可沒爭。」傑斯惱怒地聳聳肩,說道。「我們之所以停下來,是因為我們還不清楚前方要走多遠的路,可能是十里,也可能是二十里——或許是一百多里。我不想在第一天就累趴下。」

  「我恨死了。」達妮邊說邊一屁股坐到地上。

  「什麼?」

  「你總是對的!」

  傑斯咯咯笑了起來,他撿起放到地上的包袱,「將來別忘了,寶貝。」

  「見鬼,佛通!別叫我寶貝!」

  第七章

  半道上

  4月25日, 下午12:30

  中午過後,傑斯一路順著小河,繞過雜草叢生的亂葉棵子,只見河水頓寬,變成一個小湖。他雙手負背,上身前傾,扭了扭腰,想放鬆一下肌肉、然後挺直腰板,把帽子推到後腦殼上罵了一句.

  達妮畏畏縮縮。她一點都不習慣傑斯罵罵咧咧的習慣。無論是罵什麼或什麼都罵,她一聽到,就知道是怒氣爆發的信號。

  「又怎麼了?」她邊問邊把她的那個包袱滿不在乎地扔到濕漉漉的地面上。

  「看到那個湖了吧?」

  達妮瞄了傑斯一跟;看到那湖泊在黃昏的輝光中熠熠反光。

  「是的,但我沒看到有什麼好罵的。挺美的嗎!」

  「挺美的!上帝救救我,別讓這個無知的

  城裡妞在我旁邊。那是我們的小河,女人!而今給山巖攔斷了。」

  「那又怎麼了?達妮也發了火,她只覺得從裡到外又累又酸。腳上不只是疼,連兩個腳

  踝上都打了血泡,像閃閃的銀幣那麼大。空氣清新,但陽光酷熱如暑——她的皮膚都給曬黑

  了,她的身上沒有一塊暴露的地方沒劃傷,況且又癢得難受,像是小飛蟲叮的似的。她將來

  會享受那平坦的柏油馬路和高樓大廈的。

  「這些石崖攔住了我們出山谷的去路。」

  「噢,」達妮正忙著查看自已腳上的血泡, 她興味索然地朝那石崖瞥了一眼,「不就是一堆

  石頭嗎,我們不能爬過去?」

  傑斯放下包袱,一屁股坐了下來。「達妮,\\\" 他耐著性子說,「這些『石頭』每一塊都比得上一

  間房子大,大多數都賽過一幢樓呢.我們幾乎就不可能爬過去。我們只好另闢蹊徑了。但要

  好多天呢!—」他煩亂地將他的斯德特森帽扔到地上。

  達妮朝那擋住他們去路的石崖看了一眼,然後又回頭向後望去。眼前是一片綿延不絕的山脈。然後,她看到遙遠地方他們那個小營地。山谷倒真的不是太大。但她驚奇地發現,他們好不容易走了這半天,才走了這麼一點路。傑斯可能是對的,他們要再找條路也許要幾天呢。

  「我們在這裡露營吧!」傑斯淬然說道,「精力充沛點,明早好趕路。」

  達妮裹緊毛毯,躺在硬邦邦的石頭地上。目光睥睨,整個山巒沐浴在一片銀白之中,天地間亮如白晝。作為一個城市長大的孩子,她競驚奇於那夜的魅力。四野之中沒有一絲城市的燈光,但卻並不那麼黑黝黝地令人恐怖;一隻貓頭鷹從一棵樹飛到另二棵樹。淒厲的叫聲不斷地在頭頂迴響。她微笑著轉過身來。而僅僅是幾天前,這種淒慘而時有時無的叫聲還讓她發瘋,如今她明白了原委,便笑話自己以前的無知。

  她真想舒適一些,但不可能。我伯總是想當然。她尋思著,將手伸進毛毯裡面,又掏出一塊小石於,柔軟的床鋪,齊備的食物,流淌的熱水,等她回到家之後,她再也不會抱怨任何事。她疲憊地歎息了一聲,搖了搖頭,無奈地睡了過去。

  傑斯坐在小火堆的另一邊,凝視著劈啪作響的火苗。他希望不需太久就能回去。他一回休斯敦就要和拉蒙特·希伯特聯繫——看看離婚是否已結案。天啊,要是脫離了路易薩的盡絆該有多好……他可以自由自在地參加他的正常活動……甚至可以自由自在地去和另一個女人約會,一個能一塊兒交心,一塊兒大笑,一塊兒作愛的女人,一個像達妮·愛爾華斯一樣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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