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就可以了,」她僵硬的說:「我不希望太麻煩你。」
他把灶門關上,拍去雙手的灰塵。「一個做新郎的有責任好好安頓他老婆。」
「我們這不過是個短暫的交易。」
「沒錯。」他來到丹絲面前,眸子好深好深,看得她喘不過氣來。
「有什麼最佳方法可通知亞利他多了一個新夥伴?」
洛克碰碰她鬆脫下來的髮絲。「我會交代律師去處理,盡量避免面對面的不愉快場面。」
「他會氣瘋了。」
「你不正是希望如此?」
他撫觸她的頸部時,她抬高下巴,壓抑顫意。
「也許我想親眼看他發火的樣子。」
「你這人真是血腥。」
「我講公道,我有權利。」
「我不爭論,你累了一天,想上床歇了嗎?」
丹絲的心臟狂跳,移開視線迴避他發光的雙眼。「我沒有適當的睡衣。」
洛克低笑,帶她到臥室。「明天我們再補救,反正你的嫁妝非常豐厚,你暫時用我的吧,這兒,這件睡袍先拿去用。」
他把一件刺繡得繁雜精美的中國睡袍遞給她。「好漂亮。」丹絲讚歎。
「這是我在廣東期間一位姑娘送給我的。」
說著,他別過身把一隻枕頭和一張毯子抱起來。「屏風後面有梳洗設備,晚安,丹絲。」
她吃驚的看他。「你——不睡這兒?」
「不睡這兒似乎比較明智。」
丹絲不知該高興的笑還是失望的哭,她抓在胸前的睡袍彷彿在笑她果。她怎麼從來就沒有想過洛克有他的心上人?難怪不管她怎麼激他或……挑逗他,他總是冷若冰霜、不為所動。
「你不必如此,洛克,我們約定好了,」他喃喃言語道,交易中應該履行的事,她不會反悔。
「我認為你說的對,最好把關係界定在交易上。」
「好吧,如果你希望如此……」
「我希望的不是如此,」他嗓音突然沙啞。「我想你心裡明白我對你的渴望,可是我曾經從痛苦中得到教訓,人必須保持理智,所以如果你知道怎麼對你才是好的,你就少用那種犧牲似的眼光看我,快上床去吧。」
他詛咒著狠狠把房門甩上,丹絲眼眶紅了。她知道和麥洛克扯上關係是件危險的事,可是她卻又壓抑不了那種渴望,令人自尊心受損的是,他拒絕得那麼斷然。
她沮喪的上了床,在半醒半睡之間作著夢,夢見她回到拉哈那,夢中的怪獸追逐著她,她在沙灘上狂奔,但海沙陷足,無法逃脫——
丹絲在驚喘中醒來,一雙駭人的朱紅巨眼瞠視著她,宛如夢中怪獸現形了,她尖叫的跳下床,披了洛克的睡袍往門外沖。
「洛——」
爐光中的客廳,洛克堵在門口,亞利和怒基的影子在門外,丹絲吃驚的嗆住,抓緊睡袍的領子。
「她在那兒,叔叔!」怒基從洛克寬厚的肩頭上瞥見赤足站在客廳的女孩,撇撇嘴看著披頭散髮的她。「我就知道她會跑來找他。」
「閃開,洛克,」亞利厲聲道:「我是來接我孫女回去的。」
洛克半回過身,丹絲灰白的臉色讓他蹩緊眉頭,他走向她。「怎麼了?阿丹?」
她發出一聲嚶嚀,撲向他懷裡,緊緊抱住他的 腰,不住的顫抖。洛克回頭嚴峻的看亞利一眼。
「我妻子顯然不想和你回去。」
「你什麼?」亞利像挨了一拳似的踉蹌了一下。「這到底怎麼一回事?」
丹絲閉眼把臉孔埋在洛克懷裡,他的胸膛好結實、好溫暖,讓人覺得無比安全,他的臂彎似乎可以阻擋一切危險,不管是現實的還是夢境的。
洛克用手護住她的後腦勺,保護她之心油然而生。「她不再是你的了,羅亞利,我們倆昨晚在聖安奇教堂結了婚。」
「天呀,」怒基大叫。「叔叔,你知道這表示什麼嗎?」
「這小子勾引我孫女,就是如此。」亞利踏向前,懇求道:「丹絲,沒有必要賣身給這無賴,不管情況如何,爺爺都可以補救,過去的事既往不咎,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這回你得保證不再把人給關起來才行,」洛黨把丹絲的雙手拉出來。「這次為了逃脫,她把自己弄得傷痕纍纍,下回她可能會害死自己。
「這裡沒你的事,姓麥的,」亞利怒吼。「我知道怎麼做對我孫女最好!你設計勾引這女孩,我會在你利用她來對付我之前廢除她的名分。」
洛克大笑。「太遲了,我的律師今天上午就會去找你辦理我新娘的繼承問題,你準備把奧德賽的所有權轉移到麥丹絲的名下吧。」
「這——太豈有此理了!」亞利怒吼。
「我就知道這賤婊子會捅出漏子,」怒基狂叫,「叔叔,我不是告訴過你了,我就知道姓麥的會插一腳,你看看你做了什麼!」
「閉嘴,混球!」亞利怒叱。「他們不會得逞的。」
「我們已經得逞了。」洛克回答道。
「丹絲,你一定得理智!」亞利向她伸出手,洛克把她推向椅子,一手扣住亞利的手腕。
「碰我妻子一根汗毛,或對她說一句威脅的話,我就把你撕成碎片!」洛克像狗對老鼠一樣對亞利說:「在我召警察來之前,你們滾!」
「我會想辦法讓你們兩個付出代價的!」怒基拖著叔叔往門外撤退時扔下這句話。
洛克「砰」一聲把門甩上,然後在丹絲跟前蹲下,握住她冰冷的雙手。「你還好吧?」
「真可怕。」她牙齒打顫的回答道,洛克將她納入懷中時,她沒有抗拒。
「復仇不如你想像的那麼甘美,是不是?」
「是的。」她攀住他的脖子,他用他那雙大手上下撫摸她的背部。
「後悔了?」
這教她如何回答?她冷血用計,卻沒有提防火辣辣的面對面衝突,亞利雖然自作自受,可是她仍然感到良心不安。麥羅兩家結怨已深,如今由於她涉入,洛克想必會成為眾矢之的,他將如何面對未來的狂風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