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這個人是越來越好奇了!
躺在床上輾轉難眠的她,決定偷偷去挖出慕容狷的真實面貌。
記得慕容狷曾給她一組進入他房間的密碼,位於四十九樓的總裁起居室,剛好就在她所住的樓上,這是慕容狷為了讓她方便找他,才特地安排的,看來,這下是管用了!
她套上睡衣,輕聲細步地走出自己的房門,幽靜的長廊上,聽不到半點聲音,只有微弱的空調聲呼呼傳送著,讓身著薄縷的她,感到有些寒意。
她也曉得,這樣偷窺人家的私生活是不對的,但一想到慕容狷對她及對外人那種陰晴不定的脾氣,便按捺不住想一窺其貌的念頭,究竟他私底下是不是跟他對她的態度相同,而不是表裡不一的呢?
她可不想碰到藍鬍子!
表面上對喜歡的女子噓寒問暖,可一旦不小心觸怒了他,便成為地下室的一具枯屍,那種寒到骨髓裡的情節,她可不想發生在自己身上。
所以說,她這不叫偷窺,而是明哲保身。
躡手躡腳穿過長廊,她按了直上四十九樓的電梯鈕,電梯門一開,便是厚厚的一堵純鋼打進的大門,望著一旁的密碼鎖,她深吸一口氣,將慕容狷給她的十二個號碼,仔細地按了下去……
「七、九、五、一……」最後四個號碼按下,門板隨即應聲開啟。
映入眼簾的,是一間寬廣的豪華容廳,深赭色的地毯和咖啡色的牛皮沙發,顯出這屋子的詭異,原來慕容狷這麼喜歡暗色系,想必這個人的心思,更是高深莫測,令人難以一窺究竟。
她繞過玄關,總算看到慕容狷的主臥室,不過才走沒幾步,彎彎的眉兒已挑得老高。
室內傳來女子狎笑的聲音,從高低不一的起伏聲中,明顯是在談情說愛的腔調。
為了怕引起房間裡頭人的注意,芊美將腳步放輕,並且蹲著身子朝鑰匙五內看了進去,她的心在狂跳著,真怕看到一些不堪入目的畫面。
當她把眼球架在孔上時,慕容狷的身軀佔滿整個空間,他穿著輕便的休閒裝,臉上並沒過多愉悅的表情,相對地,還是臭得像見到仇人似的。
「走開,走開一點點就好……」芊美在心裡不停吶喊著,他要再那樣像個銅像動也不動,她怎麼看得到旁邊那個狐狸精呢?
才說著,便見一隻白嫩的手臂,朝慕容狷的肩上搭了過去,塗滿鮮紅蔻丹的手指,不停在他的頸邊挑逗著。
「狷……你真的好酷喔,人家這樣摸你,你笑都不笑一下。」女子聲音聽來有點年紀,絕非是清純可愛的小佳麗。
「要你辦的事你辦得如何了?」慕容狷認真質問著,如同柳下惠並未被挑逗起來。
「急什麼,這事我已經吩咐助理去查了,總得要一些時間嘛!」女子嬌嗔一聲,還在試圖引慕容狷掉進溫柔鄉。
女子開始解開慕容狷襯衫上的鈕扣,每解一顆,便聽見這頭狼女所傳來吞口水的聲音,可見得她渴望這一刻有多麼久了。
「有沒有認真在找,你瞞不了我!」慕容狷一把扯住女子的手,讓她的手停留在第二顆鈕扣後便無法再往下移動。
「我這……」女子一時心虛,但隨即又將雙手直接環在慕容狷的頸上。「反正我有的是辦法,憑我在政壇的地位,有什麼事難得倒我呢?」
「那就等找到再說吧!」慕容狷拉開她的雙手,這時,芊美不小心碰到把手,竟然發出喀喀的聲響。
慕容狷一個箭步衝上前,將門給打開來。
「慕容狷,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女子失魂地問著。
慕容狷並未驚慌失措,他抓起一旁的西裝丟向穿著清涼的女子,神情冷靜。
他的雙眸並未出現懺悔的羞色,反而是陰驚暗沉,認為眼前這女人,千不該萬不該此時闖進來,他就算想要解釋,也並不是在當下這一刻。
「你不該在這時候進來!」瘖啞的聲音充滿斥責。
「我是不該在這時候進來,破壞你的好事!」芊美口齒清晰說道,她的語氣挾帶暗諷,不懼他的怒號。
「你的確是壞了我的『好事』,聽我的話,乖乖回去睡覺。」他像哄小孩似的,要芊美安靜離開。
芊美聽得是一肚子火,他怎能一點悔意都沒有,不但如此,還把她當成是小女孩一樣,摸摸頭,給塊糖就想打發她!她不甘這樣被欺凌,於是她往前一踏,往卷髮女子方向走去。
「你好,很高興在這樣的場合下認識你,你認識了一個好情人,他一定把你保護得好好的,不讓別的男人靠近你,是吧?」芊美擠出笑容,不過話中字字藏針帶刺,當場將慕容狷的臉刮得千瘡百孔。
她抿起一邊嘴角,斜看幕容狷一眼,這個男人竟然偽裝得那麼真誠,讓她以為他是捧著心來疼惜她、愛護她的,想不到,他和一般花花公子沒有兩樣,光會出那張嘴,用那種下流的心機。
就算她在心中咒罵他千百遍,祈求老天爺下道雷劈死他,也不足以消除她心中的怒火。
「慕容狷,她到底是誰?你說過你……」
「閉嘴,我沒要你開口!」慕容狷朝那女子瞪了一眼,嚇得對方縮在床緣,什麼話也不敢多說。
「你應該叫他狷,或是親愛的,他會愛死你的!」芊美才不管他那張嚴厲的俊臉,最好他能一把火全冒到頭頂,燒掉他的腦袋瓜。
「你什麼都不知道,乖乖回去睡覺。」他壓制住動怒的因子勸著芊美。
「我當然什麼都不知道,但是這一刻,我想要什麼都知道。」如果她有這個權利,他就該說。
處在這進退維谷的地界,若是不說實情,芊美是絕不肯善罷千休,但只怕說了,所有的計劃就將要功虧一簣,全數泡湯了。
「有很多事,你還是不知道的好。」慕容狷走到她面前,投給她一點暗示。
這眼神帶有別逼他的意味,芊美多少看得出來,但有什麼事是非得跟女人上床才能完成的?她認為這些不過是推托之辭,根本不足以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