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是你對我有非分之想,又當如何?」他戲謔道。
「真有那一天,我會提早通知你的,現在可以放手了吧!我可沒有同意讓你握我的手。」她瞪住他那死抓著她不放的兩隻手。
「我也沒有同意你可以打我的臉,」黑鏡黑色的反光映著她小小的臉龐。 「和解了,晤?」
「和解了。」她得到自由的手好熱好熱,手上似乎殘留著他手中的餘溫……
「這麼多個女孩子,要選一個真正心意相契的很不容易,我早說過這個生意不好。但是我的父母非常堅持,所以才有這次的聚會,不過我倒很想讓你看一看『千重月』。」她的手被他凌虐得慘兮兮的,他好像意不去。
「我可以推薦一位女孩。」盈盈邊甩著手腕,腦中浮現一個嬌嬌柔柔的人影。
「誰?」她會自我推薦嗎?有趣。
「江蘋兒,你今天下竿才和她聊天淡心,對她一定還有印象。她人長得嬌美,脾氣又溫和,一定很適合做卓家少奶奶。」她故意裝作沒看幾尢他抽搐的嘴角,滔滔不絕地推薦蘋兒。
他聽得好火大,決定再給她一個永難忘懷的征罰。
他將她壓在牆上,用身體包圍住她,並將愛惹事端的雙手制住,低頭封住了她的唇,汪汪地、柔柔地以吻處罰她的雞婆。
盈盈死命地抵抗他的侵略,他該死纏人的舌尖即不允許她躲避,一次一次的迂迴攻勢,終於讓她輕啟紅唇,接受他的熱情,接受他變相的「關心」方式
但是,迷惑中,蘋兒提到他時,那副心中小鹿亂撞的羞怯模樣,又拉回她差點消失殆盡的理智。
她正和蘋兒鍾情的非凡吻得難分難捨。他不是她的.他應該是蘋兒的;他該配隻鳳凰,不該挑只麻雀,這不也是他父母替他相親的用意?
狠著心,她咬了他的舌,舌尖的血水從他嘴角緩緩流下。
「真狠,我以為你對我也有點意思,你如此合作……」
「騙過了你,是嗎?你太差勁了。」她看著他抹去血水,不是得意的快感,反而是些些的疼。
「下次不必你來告訴我誰適合我,我會挑的,」他的墨鏡悄悄移到她的布鞋上。 「你只有帶這只鞋子嗎?衣服呢?」
幹麼突然轉移話題?她瞅著他。 「衣服有,鞋子就這一雙,問這做什麼?想送我綾羅緞,你省點放銀行吧。」
「別問了,怎麼?捨不得我?」他以為她留在原地,是難捨他的吻。
「蘋兒真的很不錯……」話未說完,人又被他拉進懷裡。
她連連閃躲他的糾纏,只聽耳畔傳來輕微聲音。「456123,記住了。」
「什麼嘛。」她捂著猶覺得癢癢的耳朵。
非凡留下她一個人,自己回到頂層層的辦公室。
大鐵門在她眼前開了又關上。
她用手一抹嘴唇,手背上赫然出現艷紅血絲。
這是非凡的血……
該離他遠一點,他太難纏了。
× × ×
清晨的風,微微偏涼,清晨的日,點點渺紅。
盈盈在一片充滿綠草、露水的氣息中醒來。
又是美麗的有一天。
叩、叩,有人敲了門。
「蘋兒也起得這麼早。」她伸伸懶走去開門。「蘋兒……」
「嗨,早安,天氣很好。」一大早就掛著墨的非凡,精神抖擻地出現在她的門外。
她不可思議地摸著沒來得及梳理的頭髮,一臉疑問地打了招招呼。 「這麼早?」
「不早了,小鳥都吃過蟲,公雞都啼過了。」深深的笑意藏在他烏黑的眸子,可惜隔著墨鏡,她沒能看見。
「做什麼。」她倚著門邊,忽然發現自己的心開始噗能噗能地跳個不停,她為這個新發現感到不可思議,她怎麼能像蘋兒,像一個渴單心愛的人能多看她一眼的女人……
他從沒在這種情況下見到女人,瞧她一臉清新自然,臉上猶留昨晚的睡意,頭髮亂糟糟的,竟讓他別有股幸福的感覺。他多想日看見她醒來的樣子……
這樣一個越來越令他掛念的女人,就是眼前睡容乍醒的盈盈。如果可能,他想讓她永遠陪在他身旁,雖然相識只不過一個多月,他卻渴望至深。
「這個給你,待會兒穿上。」他拿出藏在背後的盒子。
「什麼東西?」不噦嗦,盈盈馬上打開來。
是一雙適合她尺寸的黑色高跟鞋。
「你應該可以穿。」他觀察過她腳的尺寸,差不多少的。
「問題是,為什麼送我這個,我又為什麼要穿?」她看著鞋子,好納悶。
「待會兒我父母會來和我們共用早餐,我希望你能給他們留下好印象。」
她倔強不服輸的自尊開始蠢蠢欲動,她淡漠地看著她。 「我不需要陪你演這場秀吧!我不用加入你那個可笑的相親會,你說過的。」
「既然不在乎,你又何必怕?只是吃頓早餐。」他激起她不服輸、不投降的鬥志。
「說好哦!就『只是』吃頓早餐。」該如何說不呢!就只是一頓早餐,很平常的事,她著實難再說些什麼。
「很簡單的。」他相信她被動搖了。 「我希望你能出席。」
他離開前,留下「我希望你能出席」這一句話。
多動聽的一句話,也多引人想人非非啊!盈盈不禁流連著他的背影。
× × ×
盈盈克制了高張飛舞的自傲,依約出席了「掛羊賣狗肉」的早餐聚會。而她,固執地讓非凡送來的高跟鞋原封不動地躺在鞋盒裡,依舊穿上她的白布鞋;不過衣服倒成了舅舅送她的那一套記級小洋裝。
洋裝雖然比T恤牛仔褲稱頭,但是眾位佳人特意挑選的各式華服馬上將她的洋裝給比了下去。
好悲慘。
盈盈封閉驕傲的心靈,將朝她投來一接著一波的不屑、鄙視、同情的眼光,全排除在眼睛之外。
她一定要克服被嘲笑的難堪,忍過了,她一樣能變成玫瑰、牡丹中一朵出水嬌媚的清蓮。
一反常態的,盈盈安靜沉默地吃著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