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那嫣紅和解美人雖是明王爺送給王爺的艷妓,但她們能夠服侍王爺已是恩寵,若要她們兩人之一當王妃,屬下認為這萬萬不能。」陳達道。
「是啊!王爺,那嫣紅和解美人是妓院出身,曾在花樓掛牌,這等煙花女子向來水性楊花,專讓男人戴綠帽子,討不得當老婆的!」李桂也道。
嫣紅和解美人是明王在文修武去年生日時,從花樓中買來送給他的禮物,目前住在王府中,很受文修武的喜愛。
「放心,我不會荒唐到娶她們為妻,更何況要娶她們還得過玉娘娘那關呢,你們兩個想太多了。」文修武搖頭笑道。
真不曉得他們兩人腦袋裡裝了些什麼東西?竟以為他要娶嫣紅她們!這實在是太荒唐了。
陳達兩人一聽文修武這麼說,馬上放下心地吁了一口氣——倘若他們的主子當真娶了個煙花女子當他們的主母,那他們這些做屬下的走在外頭會多沒有面子呀!被外人笑也笑死了!光想到那種情景,就莫怪他們倆會這麼緊張了。
但是生動、有趣?在王爺認識的女子當中有誰符合這兩點……
陳達和李桂想著,沒一會兒,他們像想到什麼似的互看一眼,神色變得有些不自在……
「王爺……」
「怎麼了你們?」
「王爺,莫非您喜歡那位服公主?」
「服真兒?」
「王爺,要服公主當主兒可還得等上兩三年吶!」
服真兒是夏國的小公主,今年才十四歲,但已生得人高馬大,完全的一個女人樣,在夏國時,她曾幾次大聲誓言要嫁給文修武為妻,而且她生性活潑,滿符合王爺的喜好,難怪陳達他們兩人會這麼猜測了。
「誰說我要娶她的?」文修武笑著否認。
真是無稽,那服真兒還是個小女孩呢!雖然外表看不太出來,但心性可完全符合她的實際年齡。
「那麼王爺心目中可有未來王妃人選?」
「沒有。」
文修武簡單的回一句,接著又抿了嘴不懷好意地看著他們兩人道:「你們跟在我身邊太閒了是麼?還是玉娘娘給了你們什麼好處要你們來勸說的?嗯?」
陳達兩人聞言一凜,齊聲恭敬地道:「王爺多心了,屬下只是關心王爺,並無他意。」
「哦?」文修武仍舊懷疑地盯著他們。
「請王爺明察。」陳達和李桂馬上惶恐地齊齊跪下!身為王爺的貼身侍衛,只能對王爺一人忠心、聽從王爺一人的命令,這是身為貼身侍衛的不二鐵則,即使對方是王爺的親生母親玉娘娘也不能夠例外。
「算了,我也知道你們沒有這麼大膽,跟你們開玩笑的,起來吧!」
「謝王爺。」
陳達兩人立時恭敬地退到一旁,再也不敢談起王爺娶妻一事。
文修武走到桌邊沉思了會兒,才抬起頭道:「李桂,你先去遣十二騎往燕行山探查那幫土匪的動靜和來歷,有什麼消息立時回報。」
「是的,王爺。」李桂馬上領命出去。
「陳達。」
「屬下在。」
「你去準備下江南的應需物品,明日我們便啟程前往江南『韋家堡』。」
「是的,王爺。」
陳達領命轉身而去。留下文修武一人。
良久,文修武才獨自歎口氣,接著大步踏出廳門,自言自語無奈地道:「而我呢?我也該去玉娘娘那兒報到啦……」
第二章
千里鶯啼綠映紅,水村山郭酒旗風。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樓台煙雨中。
唐杜牧
三月春天。
這個季節正是嫩綠初吐、百花爭開的時候。
在江南揚州郊外的曠野中,此時更是一片新綠,無數不知名的野花遍開,等待輕風一吹動,陣陣花香四散,沁人心鼻!
一座高牆圍莊,靜靜地佇立在曠野之中。
莊園所佔的範圍很大,圍牆相當高,從外面是看不到裡面的情形,頂多只看得見一座向天延伸的高台,獨立在半空中,高台上頭的面積不大,約只容得五六人圍坐。這樣的高台通常是貴族、大戶,或是江湖幫派作為觀測、守衛之用,可是此時在這座高台上,只有一位黃衣少女獨自在上頭,正懶懶地趴在高台頂端的板子上,面對著藍天,睜著清澈靈動的眸子,情狀悠閒地輕搖著頭。
「啊呀!今天真是個好天氣!」
少女不禁翻個身,舒服地深呼吸一口清新空氣,舉起手就地伸了個懶腰,然後自然地蜷伏身子,半瞇了眼,繼續讓柔柔的日光照射在她身上,溫暖地包圍住她一身懶散。
若靠近仔細一看,少女清麗絕俗的臉蛋兒,有如出水芙蓉般的美麗,讓人一見之下不由衷心讚歎!
好一個絕色佳人!
濃淡相宜的彎彎柳眉、一雙杏眼兒漾著明亮翦翦水波、粉挺的鼻子,以及自然如花瓣般的唇,出色的五官分開來看各有各的美麗,合在一起又是那麼地令人驚艷!這分明是老天爺的精心傑作,人間難得一覓的俏美人兒。
她細白的頸項下是一襲鵝黃色衣衫,鵝黃色的紗質在陽光下變得柔柔淡淡地。衫下露出一雙細膩白皙的手腕,十指如蔥白,纖細柔滑。此時,她柔白的手指正兩相交握,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韻律節拍。
一會兒,溫婉醉人的歌聲自少女口中緩緩地逸出——淡淡地,柔柔地,任它飄散於風中——
東風吹柳日初長,雨余芳草斜陽。
杏花零落燕泥香,睡損紅妝……
從高台上可以將整座莊園看得清清楚楚——
富麗堂皇的屋宇上鋪的是時下江南最流行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爍著七彩的光芒。亭台樓閣,紅頂飛簷分佈四處,小橋流水、四季花園、假山佈景,無一或缺。
莊門上頭的匾額,紅底金漆的大大地題著三個字——「韋家堡」,落款小字是:一笑人韋卓仁。
沒錯。這龍飛鳳舞、蒼勁有力的字體,便是韋家堡的創堡者韋卓仁親自題上去的。
韋卓仁天資異稟,十九歲高中文武雙狀元,二十歲被任為欽差大臣,二十五歲任中樞武部尚書兼金殿大學士,三十一歲時便已是一朝宰相,位居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人們夢寐以求的權勢地位在他身上隨處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