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傾國紅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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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頁

 

  但他們各是交戰雙方的重要人物啊!弘璨告訴自己,這是他們的詭計,打不過我軍就打算用美人計,他可千萬不能上當!

  弘璨胸中思潮起伏,不斷轉著各式各樣的念頭,此時心黛嚶嚀一聲,緩緩的甦醒過來。

  「你……」心黛睜大了俏眼看他,「你已經醒了?你……」她突然警覺到自己還在這個赤身裸體的男人懷中,雙頰不免滲出紅暈,轉身想逃開他的懷抱,卻被他抱得更緊。

  不!他不是抱她,而是反手將心黛的手扣在身後,牢牢的抓著她。

  「你……你要幹什麼?」

  「沒什麼,」經過一夜的休養,弘璨覺得自己已經恢復了精神,要對付一個孤身女子是綽綽有餘了。「我只不過是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打算將公主帶回我軍帳營,當作談判的籌碼。」他將臉湊近她氣得發白的俏臉,笑嘻嘻的道:「不過你放心,我可不會像你一樣,隨便逼人成親的,我早就有妻室了,公主的美意在下心領了!」

  「你……你這個背信忘義、反覆無常的傢伙!你根本是忘恩負義的小人!」心黛公主氣得都快哭出來了,她萬萵沒想到自己救了他,他不但不言謝,一覺醒來還要捉她回去當俘虜。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心軟,乾脆讓他凍死算了!

  弘璨抓了衣服,撕下一塊布綁住她的雙手,穿上衣服後,拉著心黛就要出洞。

  心黛一屁股坐在地上,倔強的說:「你休想帶我到你們的軍營裹,我才不走呢!」

  「這可由不得你做主了!」說著,便一把抱起心黛,將她舉在肩頭上,任她再怎麼掙扎反抗,一概相應不理。

  「我才不替你領路呢!走出天山之後,四周都是沙漠,任你怎麼繞也繞不出去,讓你在半路上凍死、渴死算了!」

  「是嗎?那可就是你自己找罪受了!」弘璨故意嚇她,「我有一堆法子可以將你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勸你還是乖乖的聽話!不然……」

  弘璨扛著心黛一面說話一面撥開洞口的籐蔓,卻被迎面而來的一陣狂風席捲得幾乎站立不穩,忙不迭的退了回來。

  「哈!颳大風雪了!」這下換心黛樂了,「我看你要怎麼出去!你的腳只要一跨出山洞,包管被這山谷的風捲得無影無蹤,說不定這風願意成全你,將你刮回貴軍的營帳裹呢!」

  「哼!」弘璨悻悻然,只得退回洞內,將心黛拋在地上。「這風什麼時候才會停?」

  「那可沒個准了!」這下換心黛優閒的看他著急。「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風暴,越往後還會有越多的風暴,有時候連刮個三、五日,長一點的,甚至一、兩個月都有。」心黛故意誇大其辭,要氣一氣他,「咱們就在這兒平平靜靜的待上一、兩個月,說不定到時候我們兩國早巳訂下和平盟約,我們的親……」她本想說「我們的親事也訂下了」,但終究不好意思,沒說出口。

  弘璨何嘗不明白她的意思?只是深覺和心黛多相處片刻,自己就越心軟,捨不下她,於是他轉過頭去不理她;但心黛卻偏要同他說話。

  「喂!你綁得我好痛,既然我們都走不了,你先放開我嘛!」

  「別人犯過的錯誤,我可不會犯!」弘璨意味深長地說。

  「你還好意思提!真是不要臉,堂堂一個男子漢大丈夫,竟然說話不算話。你既然答應了克娜雅不逃走,就應該言而有信才對,中原的蠻子果然都是奸詐狡猾的傢伙!」

  「哼!你們偷偷設下陷阱把我捉來,還教我非娶你不可,你們珍瑪爾人也不是什麼光明正大的英雄好漢!」

  「不光明正大就不光明正大,反正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弱女子,才不希罕當什麼英雄好漢!我……我是逼你娶我沒有錯,可是你……你已經玷辱了我的身子,難道不必負任何責任嗎?」心黛眼眶一紅,淚水盈然,「那件事可是我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非做不可的嗎?你……你欺負了我,現在又打算始亂終棄、死不認帳,教我日後還有什麼臉活著?一說著,淚水便撲簌簌的落了下來。

  「我……」

  「你要是真的這麼討厭我,乾脆一刀殺了我!你拿了我的首級,回營立下大功,咱們雙方再次殺個血流成河、屍橫遍野,你可高興了吧!」

  弘璨搖搖頭,「我不會那麼做的。至於我……我對你……」他心中打了一個寒顫,不禁反問自己,難道他一點都不喜歡她,壓根兒不打算娶她嗎?

  「唉!」弘璨長歎一聲,「那件事……都是我的錯,我……」

  「哼,說來說去你還是討厭我!算了,我不會再惹你討厭了!」說著,向來任性而為的心黛公主竟橫了心,打算咬舌自盡。

  「公主——」聿而弘璨極為機警,立刻街過去捏住她的雙頰,但已有一絲血漬由她的嘴角泛出。他又驚又急,直到確定心黛只受了一點小傷才放下心來。弘璨抱住了她,既著急又埋怨的道:「你這是幹什麼?好端端的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我不要你管!」心黛在他懷裡哭得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反正你也不在乎,我偏要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誰要你多事的!」

  「誰說我不在乎的?」弘璨一不小心說了心裡的話,「我……我對你可還有一份責任未了呢!更何況……昨兒個你還救了我的命,否則我不是淹死、就是凍死了!」

  「哼!你還是這麼心不甘情不願的。」心黛一方面是灰心至極,一方面也深諳以退為進的道理。「算啦!誰希罕嫁給你?我也不要義父替我訂什麼親事了,反正我命苦,一輩子不嫁,專心服侍義父就是了。」但她轉念一想,如此一來,阿布罕必定不會放過自己,非要逼她嫁他不可。想到阿布罕的可憎面目,心黛不禁悲從中來,剛止住的淚又湧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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