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這是一場噩夢。一輩子跟文槐哥面對面,生活在一個屋簷下……她光是想像就快暈倒,更別說真發生了她會如何。
「喂,回去以後開始整理行李,不要雜七雜八的帶一堆喔。」張靜予叮嚀道。
她意興闌珊的揮一下手,「知道了,電話聯絡,拜拜。」
邵文鈴離開張家,一名長相溫文的男子倚靠車門,雙臂抱胸的直盯著大門。一見她的影子,他立刻幫她打開車門,「今天跟小予做了什麼事啊?」
「二哥……」邵文鈴入座,「每天問上一遍,你不累嗎?」
「二哥關心你呀。」邵文槐回駕駛座發動引擎,「哥哥關心妹妹是天經地義的事。」
幸好不久後她就能解脫了。邵文鈴的思緒飄向遠方。下星期開始,她有兩個多禮拜的時間不用見到他們,她可以自由自在去參觀英國的古堡、法國的鐵塔、萊茵河的風光……嗯,實在太美妙了,她真恨不得時間能過快一點。
「小鈴,什麼事這麼高興啊?」邵文槐見她一臉傻笑,忍不住追問。
「什麼?!我哪有高興?」
「那你為什麼一直傻笑呢?」
「呃……我……」她勾住他手臂,「因為二哥來接我,我一時高興才……」
「真的?」這回換邵文槐露出傻笑的表情。他就知道在小鈴的心目中,他才是最重要的。
邵文鈴偷偷吐一下舌頭,幸好沒穿幫,她的反應可堪一流,靜予還罵她白癡呢!以她這麼敏捷的思考、流利的應對,她根本是個天才;下次見面時,她可要好好洗刷掉這個恥辱。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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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靠近台中大度山附近有塊別墅區,邵家及張家從祖父那一代就居住在此地,也算得上是多年的老鄰居。所謂鄰居就是指比鄰而居的人家,由此可知他們彼此的路程非常短,不過需要五分鐘左右。但是邵氏四兄弟連這段路都捨不得邵文鈴走,於是往來都有人接送。
邵氏四傑在這兒可是遠近馳名,除了過於寵愛妹妹的『名聲』外,他們的傲人成就也是大家津津樂道的部分。
老大文瀚,自接管父親留下企業後,沒出多久便將它擴展數倍,甚至觸角伸至外國市場,成為眾所注目的對象;老二文槐,是國內頗具盛名的婦科醫生,其實他有能力從事更具潛力的科別,大學時代的教授更三不五時給他忠告要他轉科,但他始終堅持不肯,原因是他當婦科大夫就能替妹妹看診,而不用假手他人。
老三文培,在服裝界享有盛名,大學畢業移居美國,將他的專長髮揮得淋漓盡致;而老四文熙,是最神秘的一位,高中時毅然決然地離家到國外求學,從此在英國定居鮮少回台灣,唯一知道的是他是牛津大學畢業的高材生,其它的一無所知。
相形之下,邵文鈴簡直像是那家的老鼠屎。說長相也不怎麼樣,三流大學畢業,做起事來經常少根筋,為何邵氏兄弟會當她是個寶?難怪鄰居們會質疑,連她自己也摸不著頭腦,或許真如靜予的解釋,他們將她當成母親的分身了吧!
車子駛進閤家的車庫,才一停車,邵文鈴不待邵文槐開門便跳下車。他見狀連忙喊道:「小鈴,女孩子要有女孩子樣,別蹦蹦跳跳的。」
邵文鈴不理會的奔上通往主屋的樓梯,留下邵文槐無奈地搖頭,大概是男孩子養育長大的原因才造成她豪爽的個性,一舉一動活脫像個男孩子。
邵文鈴一個箭步衝上樓,推開門,門後頭是間乾淨的廚房,在那家服侍多年的陳媽正在廚房裡忙著。她瞧見邵文鈴便咧嘴一笑,「小姐回來啦!要不要喝碗冰綠豆湯消消暑氣!」
「好哇。」她蹦蹦跳跳進入客廳,拿下身上的背包往沙發一扔,自個兒在另一張沙發上盤腿而坐。跟在後頭的邵文槐將她的袋子放正,「小鈴,東西別亂丟,坐要有坐相。」
「知道啦。」她放下雙腿,接下陳媽送來的綠豆湯,大口大口的往肚子裡灌。
「二少爺,你的。」
「謝謝。小鈴,喝東西淑女一點。」
「是誰在發表演說啊?」邵文瀚踱下二樓。
「大哥。」邵文鈴軟軟的喊道,四個兄長當中,她最怕大哥邵文瀚,或許是很早擔負起一家之主的緣故,他全身上下散發出一股令人生畏的威嚴。雖然他疼她,可是在他面前她就會像老鼠見到貓般忍不住害怕。
「我在教小鈴規矩。」邵文槐開口。
「需要教什麼規矩,小鈴這個樣子不是挺好的。」邵文瀚在她身側坐下。
邵文鈴趕緊舀一匙綠豆湯藉機討好他,「大哥,喝一口。」
「小鈴畢竟是女孩子,女孩子若是沒有規矩,怎麼出去見人啊!」邵文槐向來是一板一眼,循規蹈矩的人。
「誰說沒有女孩兒樣就不能見人啊?!」一見有大哥撐腰,她的膽子也大了起來。
「小鈴,不許這樣對文槐說話。」邵文瀚責備道。邵文鈴一聽便扁起嘴,整個眼眶紅通通的。
「大哥,別凶小鈴嘛。小鈴乖,來二哥這兒。」他可捨不得見她淚眼盈眶的模樣。邵文鈴放下碗,逃難似的躲進邵文槐懷中。
她有這樣的個性全是他們寵出來的。邵文瀚深深體認到這一點,然而他又狠不下心凶她,畢竟她是他們唯一的妹妹,他們不疼她,還有誰疼她呢?
「文槐,你通知文熙下個月到美國聚會的事了沒?」
「有啊。可是我打了幾通電話都沒人接聽。」邵文槐輕撫邵文鈴長及腰際的秀髮。這頭長髮是邵文鈴最滿意的部分,又直、又黑、又亮,簡直能媲美洗髮精廣告上的模特兒。
「這小子到底搞什麼鬼,成天找不到人影,連家都不回。小鈴,他常寫信給你,有沒有提過他在做什麼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