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說過他在電腦公司上班嗎?」邵文鈴囁嚅的回答。事實上邵文熙是替某個非官方組織辦事,他曾要求邵文鈴嚴守秘密,因此打死她,她都不能洩漏半句。
「依我看他根本在胡扯!文槐,繼續聯絡他,若真不行,只好在答錄機上留言了。」
「是,大哥。」邵文槐應允。
邵文鈴暗自鬆口氣,幸好大哥沒繼續追問,她最不會在大哥面前說請了。嘻,等她到英國,她可以去找文熙哥哥。文熙哥哥算是四兄弟中比較正常的一位,可能是只有大她四歲的關係吧,他不像其它三個哥哥將她保護得密不透風,反而常以她的想法為意見,可憐的是,每當他這麼做時,必會遭到另三個人的『猛烈』反對,下場可想而知了。
不過這次天高皇帝遠,她和文熙哥哥高興做什麼就做什麼,再也不用害怕『背後靈』突然出現……光是想像,邵文鈴就快樂昏了頭,她強忍笑意,避免讓大哥他們瞧出任何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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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鈴,你真的要去嗎?」這是自邵文鈴踏入機場後,張靜予第二十次的問話。
「靜予,我不會有事的。拜託你放一百二十個心吧。」邵文鈴不耐地回答。
「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啊,你太單純,不懂社會的人情世故……」
「所以我正好趁這機會學習呀。」
「不要『賠了夫人又折兵』,我就萬幸了。」她合掌念聲「阿彌陀佛」。
「就算出事了也與你無關,是我自己要去的。」
「只怕你哥不這麼想。」張靜予垮著一張臉,心想自己為何昏了頭同意幫她。
「你太杞人憂天了,相信我,一切沒問題。拜拜。」邵文鈴蕭灑地走向登室。
張靜予可沒她想得開,她必須找地方躲一陣子,免得被四個孔武有力的大男人追殺。躲哪裡好呢?就躲學長那兒吧!他們好久沒聯絡了,虧他們還交往了三年……該不會另結新歡了?!張靜予決定去他住所突擊檢查,順便叨擾幾天,他應該不會反對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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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到英國了!」邵文鈴在飛機抵達希蘇洛機場的那一刻真想引吭高聲歡呼。「有志者,事竟成」這句話說得真不錯,她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在辦完所有手續之後,她站在大廳中央愣了一下子,外國的空氣就是跟台灣不同,更重要的是沒有跟屁蟲在後頭緊咬不放,她真想一輩子隱居在這兒算了。
她抬頭瞧了下時間,老天,時間這麼晚了,文熙哥哥恐怕已經就寢,她只好自己搭巴士到市區了。邵文鈴放下行李,四處搜尋口袋。奇怪,她明明將四哥的地址放在身上……她找了半天,最後在外套內側的暗袋找到一張皺成一團的小紙頭。她攤開它,這個地址是……
忽然間有人從她身側擦過,她稍微移動一點,眼睛盯著小紙片,左手往下伸打算拿行李。咦,怎麼沒了?她低頭一瞧,行李箱早已不翼而飛,莫非剛才那個人是……
「小偷!行李還我!」
邵文鈴趕緊尋找那個人的蹤影,千萬不能讓他跑了,她所有家當全擱在行李箱內呀!她開始後悔當初為何不分開放,因為嫌麻煩反倒得不償失,她真是個大白癡!
終於,她瞧見一個提著令她眼熟的行李箱的人跑向出口。找到了!邵文鈴連忙調個方向追上去,怎麼有人能跑這麼快,害地跑得胃都抽筋了,等她提到他,她一定要狠狠地報仇。
邵文鈴衝出大門,直向那名小偷奔去。剎那間,她的身側響起急促、尖銳的喇叭聲。邵文鈴轉頭一瞧,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中跑到車道上,兩道刺眼的燈光朝她逼近。她雙腿一軟,整個人昏厥了過去——
第二章
一輛黑色勞斯萊斯轎車倏然煞車,發出尖銳近似哭叫的輪胎磨擦聲。前座的司機急忙跳下車察看情況,後車座的暗色玻璃窗緩緩降下,裡頭傳出淡漠卻略帶磁性的聲音,「怎麼回事?!」
「好像撞到人了,先生。」司機緊張得直冒冷汗,他開車將近五年從沒遇上這檔事,頓時腦子裡一片空白。
路西斯·范恩光聽他誤氣便猜出七、八分,虧他跟了他五年,連一點突發狀況都無法冷靜應付。路西斯下達措示,「先帶她回去吧。」
「是!」司機刻不容緩的將邵文鈴抬入後座,接著飛也似地啟動車子離開現場。
幸好現在是晚上,機場的人潮不算很多,否則萬一引起別人注意,他的身份大概很快會曝光了。才剛在美國完成一項連鎖百貨併購案的他,最忌諱在這要緊關頭鬧出不利的新聞。
路西斯瞧了下躺在對面真皮座椅的邵文鈴。一個麻煩!望這個麻煩不要演變成大麻煩。
路西斯拿起汽車電話,撥回『萊貝裡』的邸宅。接聽的是從小看顧他長大的管家——查斯特,「范恩公館。」
「查斯特。」
「少爺?約翰沒接到您嗎?」
「不是。你請馬克大夫到家裡等我回來。」
「少爺,您怎麼了?」查斯特露出焦急的口吻。
「沒事。待會兒再談。」
車子往倫敦東南方的『萊貝裡』駛去。那是一座古意盎然的城市,由於環境清幽,加上與倫敦比鄰,交通方便,因此大部分的住家不是馳騁商場的富豪,就是縱橫政壇的政客。當初路西斯也是看上這點,才頂下一名瀕臨破產的商人的住宅。
說起這位路西斯·范恩,他可是當令英國社會的傳奇人物。他赤手空拳,以瞬間速度打下一片企業王國,並進入世界排行前十名。當時年僅二十八歲的他立刻掀起一股旋風,不論大街小巷無不在談論他的事跡。在記者的挖掘下上又爆發出另一項令人震驚的新聞。原來他乃是現令英國政壇執牛耳的大公爵吉克裡斯托弗·范恩的嫡子。此|消息|發表,大家對他的看法更添加了幾分敬意。不靠家族庇蔭而隻身奮鬥創業,同時又能辦得如此有聲有色,這樣的勇氣,這樣的智能,讓人不崇敬也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