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裡?」鄒詩琦看看四周又開口道:「不就是一間破破爛爛的小套房。」
想她和劉韻如兩個女人都有三十幾平米的公寓住了,這麼一個大男人住這麼一個小套房的確是挺可悲的啦!雖然說設計裝潢得不錯,不過肯定不是眼前這個臭男人設計的,更何況她現在是身處敵陣,沒理由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啊!總之,先殺殺他的銳氣再說。
「喝!我想起來了,你就是昨晚那個想要潛入華廈的賊子!看你那副衰樣就知道你沒得手。算啦,反正也不關我的事,車鑰匙還我,我要走了。 」鄒濤琦說著說著便要起身,才離開床約五公分,她便又哀哀叫地坐回床上——
「我的老爹啊!痛死我了,早知道昨天就醉死算了!」鄒詩琦揉揉太陽穴,試著減輕宿醉的後遺症。
向鴻宇聽著她的話一直到她說出最後四個字之前,他都還十分平靜,但聽她全部說完時,他真後悔昨天沒把她丟進路邊的臭水溝!他還以為地要說的是:早知道昨天就不喝酒了。沒想到竟是……如果他現在手中有把刀子,他會毫不猶豫地把眼前這個女人的腦袋剖開,看看裡面裝的是不是漿糊。
「娃娃臉,你最好閉上嘴,否則我說不定會失手殺了你。」向鴻宇咬牙切齒地警告她。
鄒詩琦瞟了他一眼才又說:「那你最好現在就殺了我,否則日後我會找你報仇。尤其是因為你剛才說的那三個字!」她生平最討厭別人那麼叫她,臉是她媽生給她的,又不是她自己選的,把她當成未滿十八歲也就算了,最氣人的是有一次她坐公車,下車投了錢時,司機競說:「小妹妹,學生票是十元,你怎麼投十二呢?」
小妹妹?有沒有搞錯啊!她身高一六七耶!哪裡像個小妹妹?那司機竟把她看成發育過盛的初中生!
鄒詩琦咬著牙,硬撐地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出房間。
車鑰匙她不要了,反正她還有另一把,現在只要別再看到這個男人的臉,就是要她的命也答應。
她開了門,跨出第一步,人就懸空了——
「放我下來,你這個王八蛋!」鄒詩琦整個人是被向鴻宇拎著的,就像拎著一隻貓一樣。
向鴻宇拎著她走向餐桌,而後把她放在椅子上,一手壓住她的肩膀不讓她起身,一手則指著桌上的早餐。
「我命令你把桌上的早餐吃完,並且收回你剛才說的話,否則你就別想走出這裡!」
鄒詩琦狠狠地瞪著他,但很快地收起凶巴巴的臉色,換上一張笑臉。
「很抱歉剛才說了那些話,我知道自己錯了,你不是王八蛋,而是烏龜王八蛋!」語畢,她露出一個勝利的笑容,然後輕鬆自在地動手吃桌上的早餐、
反正不吃白不吃,她就不信他敢對她怎麼樣,大不了賠上一條爛命嘛!
向鴻宇聽了她的話,已顧不得她是個二十幾歲的女人,竟把地當孩子似的壓著地趴在他的大腿上,毫不留情地打她的屁股。
「如果你認錯我就停手。」向鴻宇邊打邊說。
「我不會向你認錯,因為我根本沒有錯!」縱使臀部傳來劇痛,但就算打死她,她也不會認錯。
向鴻宇已經打了她二十幾下,每一下的出手都很重,但她卻沒有一點認錯的跡象。
真是個倔強的女人!向鴻宇停手,鬆開抓著她的手。
「打夠了?我要走了!」鄒詩琦艱難地站起身,臉上掛著兩行淚,卻仍具尊嚴地說。
她頭也不回地走出餐廳,走出那個男人的房子,走出那棟華廈。
向鴻宇不放心地追了出去,默默地跟在她身後,直到她在一個電話亭前停下來。
「喂,小如,你有沒有空?過來接我,我在首義路,就是麥當勞附近。快點,我快痛死了。」鄒詩琦邊說,邊揉自己的臀部。掛了電話,鄒詩琦便閉著眼靠在電話亭。
過了二十分鐘,一個騎著和鄒詩琦同一型機車的女孩向她招手。
「你終於來了!」鄒詩琦上前,雙腳一跨,就坐上了機車。但屁股才—碰上機車座墊她立即彈跳了起來——
「痛死了。」再一次,她又坐了下來,不過這一次她很慢,很輕,而且小心翼翼。
「你屁股怎麼了?」坐在前座的女孩問道。
「沒什麼,不就是被一隻瘋狗咬了!」
「哦,那我先載你去醫院打—針狂犬病預防針。」
「去你的!」鄒詩琦推了推劉韻如戴著安全帽的頭。
「跟你老爸吵架了?」劉韻如試探性地問。
「廢話少說,走了啦!」
逃避問題,那肯定是了!劉韻如在心裡想著。她發動車子,揚長而去。
待她們離去後,向鴻宇才自騎樓中現身。
看著她們離去的方向,他不禁問自己:他方纔的反應足不是太激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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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她是不是今年犯太歲?否則怎會衰到無與倫比?先是一個星期前喝酒被個自稱義警的男人帶回家虐待,害得她得趴著睡一個星期。好不容易今天可以恢復正常躺著睡了,卻熬不過人家的請求,跑來PUB代班!唉,年度苦命女子不是她,還會是誰呢?
「阿詩啊!店都還沒開門怎麼就在歎氣啦?」一個身高約一百九十公分的男人自吧檯後的樓梯走下來,笑容滿面地問。
「歎氣?當然要歎氣 !也不知道我這個每次來當救火隊的有沒有雙倍汁薪,當然要歎氣了,你說對不對?小高。」鄒詩琦推了推身旁正在擦拭高腳杯的酒保。
「雙倍計薪是沒有啦!聘請你當模特兒倒是想了很久。」這身材高大的男子正是PUB的老闆,同時也是一家國際知名的服裝設計公司的總裁。
「謝了,吉米,你們公司有做童裝啊?否則找我當模特兒幹嗎?」鄒詩琦自嘲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