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沒騙你吧!這棟是你朋友家,旁邊那一棟就是靳朗家。要不是遇上我們,恐怕你還得兜上大半天才能找到。」白潔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似乎對自己的優良表現感到十分滿意。
安沐喜點點頭,她也沒想到一場突如其來的意外不但讓她認識兩位新朋友,還陰錯陽差地找到安沐恩與安沐聖的新居處,這也算因禍得福吧!
不過……這棟別墅真的是安沐恩他們的新家嗎?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記錯了地址?
對於他們倆的工作她從不多問,他們也鮮少主動提起她。僅知道他們皆任職於國內一家具有響亮名聲的連鎖飯店。但照常理推判,就算他們月入數十萬也不見得能負擔起眼前的千萬豪宅吧!她疑惑地皺起眉。
白潔猶自在一旁嘰哩呱啦的介紹,勒朗見狀不得不搖搖頭打斷他,「小鬼你打算改行當介商賣房子嗎?沒必要介紹得那麼仔細,別忘了安沐喜是來找朋友不是來看房子的。還有你的寶貝腳踏車,還在路旁等著你去救它你,不希望待會兒只剩下個孤伶伶的椅墊吧。」
「糟糕!」白潔這時才停住嘴拔腿便往山坡下跑一邊,還不忘回頭大嚷,「沐喜有空一定要來找我玩我等你喔!拜拜——」
不一會兒,他的奔跑身影已消失在轉角,勒朗和安沐喜回過頭來相視而笑。
「快進去吧!不回別再迷路了。」他指指大門。
「嗯。」安沐喜不好意思地點點頭。鼓起勇氣走至對講機前。舉起手正準備往下按,忽然又遲疑地收回手,不自覺地回頭看心中盼望靳朗仍在原地對著自己微笑,好讓她緊張的情緒鬆弛舒緩些。
想當然,他早已循著原路走下坡望著他遠去的高挺背影安沐喜抵擋頭笑了。好奇怪她竟然會對一個初次認識的人產生莫名的依賴感。
再次深吸一口氣,毅然決然伸出食指按下按鈕的同時,一輛黑色跑車如狂風襲捲萬物般。而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她身後俐落地煞住。駕駛座上的人等不及似地竄出逕自給了她一個熱烈的擁抱,而她甚至連那人的模樣都還來不及看清。
「天哪!我差點被你嚇得心臟病高血壓一起發作了。一接到修女媽媽的電話,我們就趕到火車站,沒想到路上大塞車好不容易到了,卻又找不著你趕緊又一路飛車回來,你不知道……」
一個清脆的女聲,接下男子的後半段話,帶著調侃人的意味。「我們一路闖了幾百個紅綠燈、被拍了不少張超速照相還差點撞死一隻小狗外加七、八名無辜的路人,你要說的話就是這個!對不對?」
她問完硬是把安沐聖撞開笑容,滿面地牽起安沐喜的手。「你好,我是侈樂曦,是沐恩和沐聖的房東兼頂頭上司,我一個女孩子人單勢薄老被他們聯手欺負,現在你一來成為我的盟友我可不怕了。」
安沐喜回以甜甜的和善笑容。她記得安沐聖大略提過樂曦,只不過她實在很難將眼前開朗又親切的她,和安沐聖口中那個專制霸道、一日認真工作起來便翻臉不認人的女暴君老闆相提並論。事實上她對樂曦相當有好感呢!
「喂喂喂!可是我們和安沐喜久別重逢的溫馨相聚時刻,你這個不相干的人在這裡瞎攪和什麼?走開、走開!」安沐聖忙不迭地擠開燈,樂曦按住安沐喜嬌小的雙肩上下左右端詳。「才幾個月不見,怎麼又瘦了?告訴過你別兼家教了嗎?又不缺那一點錢,你一定又忙得沒按時吃飯對不對?」
「我、我有吃啊!」安沐喜心虛地囁嚅道。
她的食量一向不大,而平時忙碌奔波於學校課業、校刊社與家教工作之閒,的確讓她養成有時間就吃,沒時間就自動跳過的習慣。
可是她並不打算放棄兼職家教這樣的日子,讓她覺得過得充實愉快。況且,她也早已成年,該要試試靠自己的力量。總不能老是仰賴他們倆的經濟支援。
「還想騙我?」安沐聖揉揉她的發一臉早已洞悉一切的寵溺表情。「你從小只要一緊張或是說謊,一定會結巴臉紅。從前大夥兒一做壞事最怕修女媽媽問你,因為一問馬上水落石出這些你都忘了嗎?」
「沒忘。」安沐喜滿臉通紅的低下頭,這種顯而易見的致命傷還真是要不得呀!
「敢問諸位還要站在大太陽底下回顧童年舊事多久?如果沒人反對我們,不妨先進屋。你們大可以繼續敘舊聊天我呢。就邊吹冷氣邊喝碗冰鎮蓮子湯退退火同不同意。」侈樂曦使勁地用手握風,可惜在如此炎熱的夏天根本發揮不了任何作用。
她又轉頭橫了眼,始終倚在車門邊抱胸而立的安沐恩。沒好氣的說:「安沐恩你別老像根木頭站在那裡,換個姿勢,行不行?」
安沐恩彷彿在等她這句話似的,緩步走近他們。輕輕卸下安沐喜肩上的行囊,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悄悄浮現一抹不易察覺的溫柔笑意。「我們進去吧。」
「好。」安沐喜用力點頭左手攬住安沐聖的手臂、右手牽起安沐恩的大手,幸福的笑容如花朵般燦爛盛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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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早晨陽光的溫暖拂照下,安沐喜自睡夢中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幅幾可亂真的油彩靜物畫,視線逐漸往下移,她看見一張帶有歐洲風味的典雅茶几,最後她的眼睛落在墨綠色的長地毯上。
至此,安沐喜終於自半夢半醒中完全清醒,明白自己正身處於樂曦特別為她準備的客房。
她赤足步下地毯,環視室內一番長方形的及地法式,落地窗外面是向外延伸的一方陽台。屋外明顯是晴空萬里的明朗好天氣。回想起昨晚和沐恩、沐聖、樂曦笑鬧至深夜的情景,不由得露出愉快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