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人穿了一件白色的娃娃裝,看起來清純又可愛;那不正是她以前最常做的打扮嗎?她有多久沒再穿回她最喜歡的衣服了?
說不出的懊惱、說不出的悔恨……葛洛麗杵在樓梯好久好久,好不容易她終於可以正常的爬著樓梯回到房間。
她將自己丟在床上,雙眼卻是無論如何再也閉不起來。
隔著天花板就是他的房間,她怎麼睡得著呢?
那個女人正在他的房裡。
他怎麼可以這樣對她呢?她是他未來的妻子,他不知道被法官判了無期徒刑的犯人尚且都還有假釋的機會,更何況她只不過是犯了一點點小錯而已,他居然連一點機會都不給她?
葛洛麗出了房門,爬上了樓梯,她不知道這麼做有什麼意義,但是她就是忍不住想要知道他們在房裡做什麼?他會和她做那一件事嗎?
一想到他可能正擁著她在他的懷中,沒來由的妒意讓葛洛麗嚇出了一身冷汗。
她在嫉妒那個女人?怎麼會?但是她好像真的很嫉妒她,不是嗎?
朵朵好不容易將宋毅連自己一起滾上了床。
她完全累壞了,一身香汗淋漓的她想要再多躺一會兒,尤其又是躺在宋毅的身旁。
她伸出手指想要撫平他一直緊皺的雙眉,他連睡著了都那麼好看,讓她捨不得移開自己的視線。
可是他馬上就是人家的丈夫了。
她一直以為她會嫁給他,從小她就一心一意的想要當他的新娘,等到她發現他一直把她當親妹妹看待,她永遠也當不了他的新娘時,不夠堅強的她才會選擇離開台灣,再也不想回來。
如果不是這一次他要結婚了,她要再見到他恐怕只有靠著夢中那些僅存的回憶了吧?
她在他的唇上輕輕一吻。
無論如何,這將會是她最美好的回憶。
「毅哥哥,我好愛你!」
清脆嬌嫩的女聲從門內傳了出來。
豆大的汗珠一顆顆從額頭冒了出來,恐怖的感覺更讓葛洛麗全身起了好幾層的雞皮疙瘩,好不容易才躡手躡腳爬完最後一層階梯的她,一個失神,差一點就滾下樓了。
她將整個拳頭塞進了嘴裡,不這樣做她怕自己會失控狂叫出聲。
她聽錯了嗎?
不!她沒聽錯!
那個女人正對著她的男人說愛他!
可是……他是她的男人嗎?
葛洛麗呆坐在門邊,她不敢相信她居然開始計較起他身旁的女人了。
她不是一心一意的想要甩掉他嗎?她不是想盡辦法也不願意當他的女人嗎?為什麼在知道有一個女人取代了她的位置之後,她並沒有出現如釋重負的感覺,反而心如刀割般的疼痛不已?
她愛上他了嗎?
不!不可能!她怎麼可能愛上他?可是如果不是,為什麼她的心好痛、好痛?
葛洛麗慘白著一張臉,好久好久之後,無助、絕望的淚水終於緩緩佔滿整張臉。
不哭!不哭!她伸手抹著擦了又濕的臉頰,如果這是她當初所希望的結果,那麼她為什麼要難過呢?
可是不爭氣的淚水就是止不住呀!
第7章(1)
一陣劇烈的頭痛傳來,讓宋毅難過得張開了眼。
這是怎麼一回事?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他整個人總算完全清醒,然而醒是醒了,但是整個人卻鬱悶得難受,不但沒有睡醒後神清氣爽的舒服,反而頭痛欲裂、口乾舌燥,甚至還感覺到胃液不停的翻攪著。從頭到腳,從裡到外,說有多不舒服就有多不舒服。
昨晚的記憶,開始慢慢的浮現。
他醉了?
原來酒醉的滋味這麼不好受,但是他怎麼會醉了呢?打從他第一次喝酒算起,他從來不曾醉過呀!
他翻了個身,思緒越是清楚,他就越不想起床面對真實的世界。
原來他真的愛上她了,但是她不愛他……
是因為這樣,所以他才會喝醉的嗎?回憶的片段讓他想起了一些事。
「毅哥哥,你醒了?」朵朵從地上爬了起來。
「朵朵,你怎麼會在這裡?」宋毅嚇了一跳。
「毅哥哥,昨晚是我送你回來的,你忘了嗎?」朵朵嘟起了嘴。
宋毅使勁的揉著太陽穴,他好像想起了一些事,但是又有一些事他刻意的想要遺忘。
「我好像喝醉了是嗎?我沒對你怎麼樣吧?」他一瞬也不瞬的盯著朵朵。
「你……」朵朵咬著嘴唇,這可是個好機會呢!
如果她說他對她怎麼樣的話,他是不是就會對她負起責任?
「說!不許說謊!」宋毅一眼就看穿了她的鬼心眼。
朵朵扁著嘴,一臉的不甘願。
她終究不敢對宋毅說謊。
「我想也是不可能,你是我的小妹妹,何況我又沒醉。」他還是不承認他醉了,不過他卻放心了。
放心?他為什麼要放心呢?因為她嗎?
宋毅用力的甩著頭,想要一併甩掉浮現在腦海的那個身影。
他走進了浴室,經過一陣梳洗後,再次出現在朵朵的面前時,他又是朵朵心中再熟悉不過的模樣。
「毅哥哥,你好帥!」朵朵露出一臉愛慕的神情。
「傻瓜,以後你找到心愛的人就不會這樣誇我了。」
「哼!」朵朵不滿的聲音從鼻孔冒出。
宋毅揉著她的頭髮,將她挾在懷裡親暱的把她拖下樓,那是他們以前常玩的遊戲,朵朵說這是母雞帶小雞。
能夠重拾往日的回憶,讓朵朵發出了興奮的笑聲。
餐廳裡,葛洛麗張大了眼睛瞪著從樓上快要滾到樓下的兩個人。
經過了一夜的折騰,她已經快要失去她最後的耐性。
等到宋毅和朵朵同時坐下的時候,她忍不住站了起來。
「坐下!」宋毅不滿的沉下臉。
「我已經吃飽了!」葛洛麗不想妥協。
「你要練習當我的女人,不能有太多自己的意見!」宋毅嚴峻的目光像雷達般掃過她的全身。
他發現她面前的早餐只動了一些,荷包蛋沒吃、培根沒吃、果汁沒喝,連土司也沒吃一口,他記得她很能吃的,她的胃口不應該只有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