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事。」
皇磊忍住幾乎要罵三字經的衝動,所謂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他懂,何況現在的他虛弱得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還是少惹這個魔女為妙。
當然,等到他病好了之後,哼哼!她就慘了……
此刻,皇磊腦中幻想的全是她跪地求饒的畫面,不自覺心情就變好了。
「既然沒事的話,那你可以說說你為什麼怕警察?」
「我沒有說我怕警察。」皇磊皺著眉頭抗議,不想找警察跟怕是兩回事,不能混為一談。
水寧月撇撇嘴角,眼中淨是嘲諷。「既然不怕,為什麼不敢與警察打交道?」在她眼裡看來,他的不想就是與怕畫上等號。
這個女人!皇磊無力的翻翻白眼,覺得她真的有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最好的辦法就是忽略她話中的挑釁。
「那是因為我不想讓人知道我在這兒,在我傷勢養好之前,通知警方也等於把我受傷的消息散佈出去,我不想讓人有機可乘……」
「等等!」她做了個手勢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有什麼問題嗎?」
「有,而且問題很大。」水寧月擺出嚴肅的小臉。
「那好吧!請問有什麼問題?」
他一副施恩的嘴臉,看在水寧月眼中十分不舒服,她一個不爽,手指頭就往他傷口上施壓,看著他瞬間扭曲的臉孔,她綻放出可愛的笑容。
「你好像忘了這裡是誰的地盤。」她提醒他。
這個該死的女魔頭!
皇磊在心裡咒罵水寧月不下千百回,但想到自己的小命還掌握在她手上,便不得不壓下氣焰,乖乖地道:「請問您還有什麼問題嗎?」
「很好,有禮貌多了。」
柔荑拍拍他的腦袋,臉頰兩邊露出可愛的小酒窩,眼睛瞇成一條線,看起來就像個可愛的洋娃娃一樣,但在皇磊心目中,她卻是惡女的化身。
「我要問你,你打算在傷勢養好之前,都賴在這嗎?」水寧月瞇起眼眸問,最好他的答案是「不」,要不然她鐵定會讓他接下來的日子過得很痛苦。
看得出她的表情相當不悅,皇磊嘴角勾了起來,眼中閃著狡黠的光芒。
「沒有錯,我是打算在這裡養傷。」
「你這死皮賴臉的傢伙,憑什麼認為我會收留你?」水寧月站了起來,像個女王般高傲地俯視著皇磊。
他的臉皮也未免太厚了吧!她願意救他一命就不錯了,竟然還想賴在這兒,哼,門都沒有!
「那我給妳一千萬。」皇磊心一急,衝口而出道,沒有人能夠拒絕這麼龐大的金額的。
「一千萬?!」聽到巨額數字,水寧月眼睛為之一亮。「可是你有這麼多錢嗎?」隨即用懷疑的眼神對他上下打量一番,瞧他這副落魄的模樣,實在不像個有錢人。
看見她藐視的表情,皇磊不禁為之氣結,暗罵這個見錢眼開的女魔頭,不得已,他只好從懷中掏出一隻金色的懷表扔給她。
「這個就當作抵押品吧!」
接過金色懷表,哦!還挺重的。
水寧月毫不客氣的收了下來。
「好吧!看在錢的面子上,我就收留你。」話才說完,突然間他竟毫無預警的倒了下來,嚇了水寧月一大跳。她推推他的肩膀,「喂!你還活著嗎?」
沒有聲音,空氣中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聲……
水寧月把他翻轉過來,發現他居然已經昏過去了。
她喃喃低咒一聲,扶起他沉重的身子搖搖晃晃的往客房走去。
她一定會後悔的!水寧月告訴自己。
可是一千萬的確是個很大的誘惑,要是他事後敢反悔的話,她絕對會讓這個男人死得很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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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的傷真的滿嚴重的呢!
水寧月扭干手上的濕毛巾替床上的男人抹去臉上的污漬和血跡,不一會兒工夫就露出那張帥氣的臉孔,她仔細打量他,最後不得不承認他的確長得不錯。
劍氣如飛的濃眉配上一對銳利的雙眼,若不是她的個性天生就比較淡薄又不怕死,說不定光是他的眼神就可以把她吃得死死的;而尖挺的鼻樑下,薄利的雙唇似乎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抿成一直線;如刀削般充滿立體感的五官讓人深深著迷,加上他散發出來的氣勢,彷彿他就是君臨天下的霸主,且神秘得讓人無法捉摸。
他到底是誰?水寧月輕輕擦拭著他的身體。
剝去衣物的他,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還有刀子劃過的傷口,有些甚至開始化膿,一定很痛吧!虧他還能拖著身子一路爬到這兒,那非得要擁有堅強的意志力才行。
當水寧月在他傷口上塗上消毒藥水時,劇烈的疼痛讓他扭動身子,嘴裡發出呻吟。
「喂!你別亂動好不好?」
她臉色板了起來,不管他到底聽不聽得到地輕聲低喝著,可說也奇怪,被她這麼一喝,他竟真的乖乖躺在床上不動了。
處理完上半身的傷口,接下來就要換下半身。
水寧月看著他的褲子,想到要脫下來勢必會看到不該看到的東西……那會長針眼的耶!她眉頭皺了起來,不太甘願地微撇著唇角。
可是不管他,等傷口化了膿,那豈不是更加麻煩?
想到這麻煩可能會導致他在這兒待上很久,水寧月的心就陡然往下沉。
「不管了,長針眼就長針眼,反正還不就是一塊肉。」她很快的說服自己。
其實她也滿好奇男人的那裡到底長什麼樣子,除了圖片外,她可還沒有親眼見過實體呢!
水寧月拿起剪刀毫不客氣的剪破長褲,她才不想花那工夫和力氣慢慢來,用剪刀必較快。
咦……啊!對了,她忘了他身上還有內褲。唉!可惜,這下她沒眼福了。
水寧月雖覺得失望,但也快速的處理好他腿上的傷口,沒想到下半身的傷口跟上半身一樣多,他到底是招惹到誰啊,那些人下手還真狠毒。
處理完畢,她收起醫藥箱,扭動一下早已變得僵硬的脖子,累死人了,要不是看在一千萬塊錢的份上,她才懶得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