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床上的男人忽然大吼大叫的,把水寧月嚇了一跳,整個人僵在原地。
「不……你們這些混蛋……我不會饒過你們……不……我不答應……未亞妳太荒唐了……」他的話斷斷續續的讓人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不過……當他提到「未亞」這名字時,卻引起水寧月的注意,這名字好耳熟啊!
她蹙起眉頭思考,突然她的手猛然被床上的男人捉住,在她還未來得及反應時,又被用力一扯,整個人跌落他懷裡,強壯的雙臂把她摟得緊緊的。
「我不准妳走……妳這個魔女……別想逃……」
她瞇起眼睛,死命瞪著他不規矩的舉動,他說的「魔女」該不會就是「未亞」吧?
「喂!你還不趕快給我放開。」水寧月怒斥道,試圖掙脫開那雙魔手,這該死的男人竟敢碰她!「我可不是你誤認的那個女人,快放手!」
不過,她的命令好像沒啥成效,他的手臂反而摟得更緊,甚至還得意洋洋的說:「我不會放開的,妳別想逃。」
聞言,水寧月微微一顫,突然間一股陌生的感覺從內升起,渾身感到不對勁。
明知道他口中喊的是另一名女子,可是他的口氣彷彿她是他的女人,那種感覺怪異到了極點,一陣莫名的熱氣直往臉頰撲。
「你再不放手,就別怪我不客氣。」她惡狠狠道,小手放在傷口的上方。
水寧月一想到自己成了另一名女子的替身,就有種不太爽的感覺,瞇起水漾的雙瞳低聲喝斥,也不管他是否意識清醒,嘴角一揚,手便往他傷口處用力施壓,立刻傳來他痛苦的哀嚎。
她感覺到手臂一鬆,立即掙脫出他的懷抱,怒火未平的俯瞰他,心想要怎麼整他,才能消消肚子裡的一把火;可是,方纔他的手臂環繞著她的觸感還隱約存在,一顆心彷彿有它自己的意識,開始不聽指揮。
水寧月有些氣惱,她不懂自己到底在氣什麼,只是有種很火很火的感覺。
「你給我醒來。」她的怒氣全對著他,肯服侍他就已經很好了,他竟敢對她毛手毛腳,這該死的色狼。
不過,床上的男人全然不知她的怒火,只是不斷的發出痛苦的呻吟,不管她怎麼推怎麼搖,他依然像死了一樣,不久後水寧月覺得有些不對勁,怎麼他的身體這麼燙?
纖細的柔荑覆蓋住他的額頭,才輕輕一碰就立刻縮回手。
他發燒了,水寧月的臉上是一陣青一陣白,這下可好了,別說把他轟出去了,他就連能不能清醒還是個大問題,她翻翻白眼,真是太好了,她竟然撿了個大麻煩回家。
水寧月無奈的歎口氣,既然這傢伙堅持不進醫院,那只好明早請學長出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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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
一向淺眠的水寧月在睡夢中聽到客廳傳來異樣的聲響,她慢慢走出房間,看到大門門鎖劇烈搖晃,似乎有人正在想辦法把它撬開。
她臉色沉了下來,想到躺在客房裡的病人,會是來找他的嗎?
水寧月悄悄的走到窗戶旁,掀開窗簾的一角發現門外竟有三個人,在矇矓的月光下可看出他們手上各拿了一把槍。
水寧月立刻下了決定,她跑到客房一腳把熟睡中的皇磊給踹醒。
「你給我醒來。」
「妳……妳在幹嘛……」皇磊痛苦的呻吟,難道她不知道她那腳踹到他的傷口,痛得他齜牙咧嘴、冷汗直流,這女人非要這麼折磨他才高興嗎?!
「噓!小聲點,外頭有人。」
此時皇磊雖因發燒整個腦袋昏昏沉沉的,但也很快明白她為什麼那麼緊張,他苦笑了下。「真是沒想到這麼快就被他們找到了。」
他以為他跑了那麼遠,他們應該追不到了才是。
「廢話少說,我們趕快離開。」她焦急的扶起他。
「妳以為拖著傷殘的我能跑得贏他們嗎?」皇磊漠然回應,他不想說洩氣話,但是也不想拖累無辜的人,就算她是個視錢如命的魔女也一樣。
「少廢話,我叫你起來就起來。」她的神情和語氣都到了不耐煩的頂點。
此時門外的人似乎已經失去耐心,鏘鎯一聲,她聽到玻璃破碎的聲音。
「快,我們到樓上去。」水寧月扶著他往二樓的方向跑。
「往樓上?下面都被他們包圍了,我們往樓上也只是在做困獸之鬥。」皇磊不得已拖著傷重的身體一步步的踏上階梯,但每走一步,傷口便傳來陣陣的劇痛,他咬著牙,呼吸因疼痛變得凌亂。
「叫你上去就上去,問那麼多幹嘛!」她沒好氣的扔給他一個白眼,有種想要將他宰了的衝動。
算了,就聽她的吧!
皇磊已經不想跟她爭辯了,或許她這麼做自有她的用處。
「來,小心點。」水寧月把他扶到二樓的某個房間,然後打開窗戶,撕開窗簾當作繩子垂在地面上。
「快點滑下去,趁他們還在一樓,我們趕快逃。」
知道她的用意後,皇磊不得不佩服她的膽大心細。
這是一個很冒險的賭注,如果有人在外頭看守,他們很有可能會被發現……但也許因為這裡很偏僻沒有什麼人,所以他們很放心的沒派人在外頭把風;不過萬一在屋內的人看到外頭垂掛的繩索,就會發現他們……皇磊苦笑了一下,管他的,聽天由命吧!
皇磊忍著痛,很快滑落在地面,水寧月也跟著滑了下來,一把扶起他的身子,就在這個時候他們聽到樓上有人大喊。
「他們在外面。」
緊接著有人開了槍,子彈紛紛從他們頭頂上飛了過來。
「快跑。」皇磊低吼,顧不得傷口與水寧月拚命的往前跑。
子彈和紛亂的腳步聲像致命的陰影,向他們步步逼近。
他們往屋子左前方的樹叢跑過去,那裡有樹木遮掩,子彈並不容易命中。
「妳……妳要去哪……」皇磊咬著牙喘息,蒼白的臉上出現不尋常的紅暈,此時他的意識漸漸變得模糊,要不是意志力支撐著,他老早就昏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