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天彧陰沉著臉,看著他慇勤地替慕思布菜,臉色更黯淡了。這一直是他的工作,這小子竟輕而易舉的搶了去。
「你沒事做嗎?專門跑到我這裡吃飯?」
「拜託!老兄,你講話憑點良心好不好?我馬不停蹄地跑到日本替你做事,剛剛回來吃你一頓飯,你就心疼了?這年頭的老闆個個都這麼刻薄,一點也不體恤員工的辛勞。」杜斂辰歎息道。
慕思靜靜地坐在一邊聽他們說話,不,應該是鬥嘴才對。她真的很佩服杜斂辰,敢跟冷天彧這麼說話,除了他之外,大概很難找到第二個了。
她站起來,禮貌地請他們慢慢吃,便上樓回房間了。
「喂,等等,我還有好多話要跟妳說……」杜斂辰在她背後叫道。
「閉嘴!」冷天彧忍無可忍地叫他住嘴,這小子今天是怎麼回事?有病嗎?還是在打什麼鬼主意?
「我說老大……你這次是來真的?」
「什麼真的假的?」冷天彧繼續埋頭吃飯,可是心早已不在這裡。
裝什麼蒜?杜斂辰心中好笑,他從未見過冷天彧能將一個女人留在身邊這麼久。再說慕思太出眾了,他敢打包票冷老大這次逃不掉了,也許很快便要改口叫慕思大嫂囉!
「你不會是玩玩算了吧?」他才不信。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冷天彧稍稍皺起眉頭,端起酒杯。
「當然有關係,關係可大了。」杜斂辰叫道。
「說說看。」冷天彧啜了口酒,神色古怪地看著他。
「如果你不是來真的,不如把慕思讓給我,我正缺一個像她這麼可愛的女朋友,好孤獨、好寂寞呢!」
「少來,你的女朋友多得數都數不清。再說,她是我的女人。」冷天彧對他的話嗤之以鼻。
「那有什麼關係?現在都什麼年代了,男未娶、女末嫁,只要我和她願意就行了,否則她跟著你,我們三個都痛苦!」他聲色俱全地一口氣說完。
冷天彧臉色鐵青地瞪了他半響,並未如他所料地跳起來大發雷霆,而是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地說:「已經有三個在痛苦了,你頂多排第四。」
「哇塞!原來慕思的傾慕者這麼多。」他心裡樂開了花,怪不得冷老大近來古里古怪的,原來是為情所困。
太棒了!
這個想法令杜斂辰愉快無比。剛才他一進大門就感覺到他們之間的不對勁,與在酒會上的舉止神情相比較,簡直有天壤之別,活脫脫是兩個互不相識的陌生人在一起用餐。
接著,他發現他們之間根本不交談,也無目光接觸,冷天彧倒是常常注視慕思,但慕思卻總是刻意避開。
因此他故意接近慕思,想惹得冷天彧火冒三丈,他確實看到了冷天彧眼中強烈的佔有慾,可冷天彧偏偏不表示出來,真教人失望。
「吃完了?跟我去雷盟,有要事要商議。」見他正要說話,冷天彧丟下餐巾。
杜斂辰趕緊嚥下最後一口食物,兩人一道向門外走去。
三樓臥室的窗戶旁,風慕思正目送他們離去。
冷天彧天生一副不苟言笑的面孔,再加上渾身上下散發的陰寒氣質,令人不敢靠近;可杜斂辰不同,他永遠都是那麼飛揚跳脫、熱情十足,給人一種極好相處的感覺。這兩個人簡直就不是同一世界的人,偏偏他們做了二十幾年的朋友,真是不可思議。
不過無論杜斂辰如何出色,他都無法吸引慕思的目光。事實上不只他一人,就算換了別的男人,慕思也無法將視線從冷天彧身上移開,這實在是個危險的訊號。
夜幕底垂,半彎明月掛在天邊,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聲佔據了整個夜晚。夜已經很深了,但她依然清醒著,冷天彧還沒有回來。
瞪著窗外閃爍的星光與朦朧的月色,她試著入睡,可是翻來覆去,怎樣也無法使自己入眠。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習慣了冷天彧的陪伴、習慣睡在他懷裡、習慣聞著他身上特有的味道入睡……淡淡的煙草味與古龍水混合的味道……
天哪,她在想什麼?經過他徹徹底底的侮辱後,她居然還在想念他?!
望向床頭的鬧鐘,時針已經指向兩點多了,她閉上眼強迫自己入睡,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恍恍惚惚的進入夢鄉。
待她醒來後,女傭已經端著早餐進來了。
「小姐,早!」她將餐盤放在一邊的桌上,然後將窗幔全部打開,溫暖的陽光瞬間灑滿了整個房間。
慕思坐起來同樣對她道早安,隨後遲疑地問:「少爺……昨晚沒回來嗎?」
「少爺早上打過電話回來,讓我和老張送妳到醫院檢查身體,他一直要忙到晚上才能回來。」女傭對她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噢!」她隨便應了聲,便下床梳洗。
吃過早餐,司機老張開車送她們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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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接過醫生手中的化驗單時,慕思的心懸在半空中。待她看完結果後,忍不住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她沒有懷孕。
這對她來說無疑是個好消息,但為了避免再出現這種事,她向醫生要求開避孕藥。
「為什麼要避孕呢?不想要孩子嗎?」女醫生疑惑地看著她。
「我還年輕,不想這麼早要孩子。」慕思點點頭。
女醫生釋然,給她開了藥,最後還囑咐道:「藥吃多了並不好,盡量少吃,或者使用保險套。」
風慕思感激地向她道謝。
保險套?他怎麼可能用呢?不過現在有了藥,她也不用擔心會懷孕了,想到這裡,心情立刻變得輕鬆起來。
但小女傭知道後不免有些失望,她倒是盼望著小姐給少爺生個孩子,那樣的話,小姐也許就不用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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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冷天彧回到家中,聽女傭講了診斷結果,表面上雖不動聲色,內心深處卻十分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