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揚……我沒有……」她急著要對他說清楚,但越急著解釋,反而講得越結巴。
段小揚打斷她的話。「怎麼樣?你現在滿意了嗎?我今天的表現你高興了吧?周蓓蓓,你的心怎麼會這麼陰沉?今天的事也是你一手策劃的,對不對?」
她的心在滴血,他的話像把劍,而現在那把劍正插在她心口最深的地方,她木然地點頭。
她竟然沒有否認?竟然沒有?他覺得快窒息了。
「你計畫多久了?那通火災電話之後?還是上次在餐廳外面撞車的時候?」他停了下來,忽然怪異地笑了起來,「還是那次你根本就是故意去撞車的?」
蓓蓓狠狠地—掌打在他臉上,馬上浮現五個深紅色的指印,蓓蓓睜著一雙淚眼望著他,顫抖的唇半天說不出話來,兩行淚止不住地泛流著。
段小揚被打得稍微清醒了些,看到蓓蓓蒼白著一張臉,不敢置信地望著自己,他心�埵n似刀割般地痛楚著。
「蓓蓓,對不起,我不該這麼說。」
頹然地跌坐在床上,蓓蓓淒苦地低垂著頭,將雙腿曲起,用手臂環得緊緊的,她怎麼忽然覺得好冷、好冷?
「蓓蓓……」段小揚坐到她身邊,想伸手摟緊她又不敢。
蓓蓓恍惚地搖晃著身體,段小揚見狀,不覺擔心地將她輕輕扶住,她側身閃開,冷聲說:「你走!」
段小揚僵住了,「什麼?」
她語氣平板地望著前方的空氣說:「今天的事完全是我一手設計的,之前的幾次碰面也是我故意缺席的,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刻意安排的,這樣你滿意了嗎?」
「蓓蓓……」
「就如你所說的,我的心就是這麼歹毒,我很抱歉之前沒讓你知道,不過你現在知道了,我就是這麼壞心腸的女人。現在後悔還來得及,你可以遠遠地躲開我,不要再掉進我設計的陷阱�堙C」
「蓓蓓,我道歉好不好?你不要這樣產。我道歉,都是我的錯。請你原諒我!」不敢再伸手碰觸蓓蓓,段小揚苦悶地低吼著:「你別這樣子。」
「你聽不懂嗎?我從來就不曾喜歡遇你,而且一直都很討厭你,你難道臉皮厚成這樣?」
話一說出口,兩個人都同時怔住了,看到段小揚蒼白著一張臉,蓓蓓在心裡狂喊著:不是,小揚,這不是我想說的話,不是這樣!我不想傷害你。可是無法控制的,話自她口中一連串地吼了出來。
「你聾了嗎?聽不見嗎?快點滾,不要再出現在我的眼前,我一見到你就會覺得思心,滾……你給我滾!」
段小揚的手倏地提了起來,正欲往她的臉頰揮落時,見蓓蓓緊閉著眼,眼角卻含著淚,他的心突然糾成一團,手也放下了。
「蓓蓓,這是你的真心話嗎?我真的令你那麼厭惡?」不待她回答,他自己先輕輕點著頭,「難怪那時你會要我不要再煩你,免得互相殘害對方。」段小揚突然緊閉雙眼,一滴眼淚悄悄地自眼角滑落。「是我的錯。你已經警告過我了,是我自己不當一回事,是我的錯。你放心,我不會再來打擾你,你可以安心地繼續過你快樂的生活。」
他站了起來,背向著蓓蓓朝門口走去。
想開口將他留住,但蓓蓓微張著嘴,竟然發不出聲音來。
黃文凱追著段小揚出去,「小揚,你要上哪去?」
他停下腳步,低頭將車鑰匙遞給黃文凱,「文凱,讓我一個人靜一靜。你幫我送蓓蓓……回家。」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當段小揚的身影完全從眼前消失時,蓓蓓頓時覺得自己的世界在這一刻完全崩潰了。
黃文凱回過頭,望著一直低垂著頭的蓓蓓,兩個人就這樣沉默不語地過了幾分鐘。
遲疑了一會兒,黃文凱謹慎地開口詢問:「蓓蓓,我先送你回家好不好?」
「文凱,我是不是說得太過分了?」
望著臉色已經十分難看的蓓蓓,黃文凱猶豫地說:「蓓蓓,我想……我不應該問那麼多的,但是我實在很想知道,像小揚這麼出色的男人,大多數的女人都會趨之若騖,為什麼你有時候會對他那麼排斥呢?」
蓓蓓故作從容地聳聳肩,但微微顫抖著的下巴洩漏了她心�堛瑪E動。
「我知道他是個很好的人,只是……我沒有排斥他,我怎麼會……」淚水開始順著她的臉龐滑落下來,她哽咽得無法出聲。
黃文凱向前走幾步,將她擁進懷�婸援蝯萓o的背,輕聲安撫她,「蓓蓓,好了,別哭了,你就當我沒提過這個問題好了。」
頭靠在黃文凱肩上,蓓蓓無法控制自己地放聲大哭,為最近一連串發生的事情。
「我從來……就……不希望……發生這種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斷斷續續地說。
「你不知道這樣做,很容易引起一個男人的誤會嗎?」
想到阿健的舉動,蓓蓓心有餘悸地搖搖頭,「我不知道……我一直以為阿健在追阿美,所以他對我來說是很安全的,但是……」她又哭了起來,「我怎麼知道他有那麼壞的一顆心!」
黃文凱輕聲地歎口氣,蓓蓓是任性了些,但終究只是個單純的女孩子。
「那你為什麼要跟那個阿健出來呢?」
「我想知道小揚的心�堥鴝閉O怎麼想的。」蓓蓓衝口而出。
黃文凱訥悶地問:「小揚的心裡怎麼想?蓓蓓,我不懂,這關小揚的想法什麼事?」
蓓蓓睜著一雙淚眼望向黃文凱,「你知道他跟我求婚的事嗎?」
黃文凱點點頭,「他向你求婚是遲早的事啊。」
聽到黃文凱的話,蓓蓓哭得更厲害了。「或許他只是自以為喜歡我,其實他心裡根本就不愛我。」
見眼前的她滿面淚痕、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黃文凱領悟地微張大眼,「噢!我想我知道你的想法了,可是你怎麼會以為小揚不愛你呢?」
蓓蓓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喃著,「他從來沒對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