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麼?說他愛你?」
點點頭,蓓蓓顧不得淑女舉止地胡亂抹著臉上的淚痕。
黃文凱有些失笑地望著她,「蓓蓓,那你自己覺得他對你是什麼感覺?你為什麼不當面問他?」
她支支吾吾的,好半晌擠不出話來。
將蓓蓓的身體扶正坐好,黃文凱坐到她的對面,語重心長說:「是你沒有看到,當小揚發現你和那個阿健開著快車,消失在他的視線範圍時,他非常著急,還有他很擔心你會害怕,更怕找不到你,他是那麼憂心和難過。如果他不是愛你的話,根本就不會有那種反應。」
聽了黃文凱的話,蓓蓓的臉上又是淚水縱橫,但她心裡還是有一絲絲疑慮存在。
「他關心我,或者不高興我跟別的男孩子出去,或許……只是因為他的佔有慾?」
黃文凱輕搖著頭,「他是因為非常愛你才會有那麼強烈的佔有慾和嫉妒心。蓓蓓,就像我也很關心你啊,可是我對你沒有佔有慾、嫉妒心,那跟小揚的關心不同。」
「不同?」蓓蓓茫然地重複著。
「對,你和小揚都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你們快樂,不要再出什麼狀況。而你,是小揚心愛的女人,他對你的關心比我們這些做朋友的對你的關心多了百倍、千倍。」
「真的?」
蓓蓓的心因他的一席話而雀躍了起來,黃文凱肯定地對地點點頭,可是一想到剛才的對話,蓓蓓臉上的笑容馬上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沮喪。
「蓓蓓,你又怎麼了?」
面對黃文凱的質疑,蓓蓓一臉苦笑地聳聳肩,「文凱,就算是真的也來不及了,我今天那樣子罵他,以他驕傲的個性,他現在一定恨死我了。」
「在愛情面前他會低頭的,你別擔心,他會回頭的,只要等他氣消了就會沒事。」他安慰著蓓蓓。
蓓蓓失望地搖搖頭,心頭又開始充滿了絕望。「我對他說了那麼難聽的話,他的氣一定不會消的。」
「不會的,小揚應該很快就會氣消了。」
會嗎?
兩人投向對方的眼神都充滿了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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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光了面前的那杯酒,段小揚將杯子遞給小劉,「再給我一杯酒。」
小劉不贊同地看著他,想說些什麼又忍住了,他搖了搖頭,再倒了一杯威士忌放到段小揚面前,「小揚,你只能再喝一杯。」
段小揚微皺眉頭,端起杯子就待往嘴角靠近時,眼角卻看見小劉投向門口的好奇眼光。他順著小劉的眼光望過去……是蓓蓓!他猛地一驚,酒醒了一大半。
瞪視著蒼白著臉向自己走來的蓓蓓,段小揚粗聲說:「你來做什麼,周小姐?是不是那天罵得還不過癮?」
蓓蓓心�堣@陣抽痛,他還不能原諒自己?
「小揚,我們能不能談一談?」
「談一談?」段小揚挖苦地說:「我們不是都已經談過了嗎?還有什麼好談的!」
他的話讓蓓蓓的臉顯得更蒼白了,她微蹙著眉,躊躇了幾秒後,語氣疲憊地說:「我知道你很生氣,但是……你能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
「不給。」段小揚繃著臉,賭氣地衝口說出拒絕的話。
蓓蓓聞言,臉色更難看了,她低垂著頭,黯然地輕喃著:「好吧,這次是我自找的。對不起,我想……我今天來錯了,我不會再打攪你了。」
望著蓓蓓瘦削的背影往店門口走去,段小揚陰霾的心忽然感到不捨,他揚聲喚住了她,「你還要談些什麼?」
聽見他的聲音,蓓蓓的肩頭一僵,但還是背向著他搖搖頭,「現在已經沒事了。」她走到門口,拉開大門就走了出去。
怔了幾秒鐘,段小揚倏地起身,往她身後追去。走出大門,見蓓蓓已經往左邊小跑步地走了一小段距離,段小揚邁開長腿,幾個大步就追上她,他一把扯住她的手臂,旋過她的身子,氣呼呼地提高嗓音,「蓓蓓,你是怎麼回事?一會說要談一談,一會又不談了,你可不可以不要那麼善變?」
被他的大嗓門一嚷嚷,蓓蓓的臉上馬上掛著兩行晶瑩的淚珠,她委屈地說:「你剛剛不是說都談過了嗎?而且也不願意再給我一個機會,都是你說的,你還罵人家。」
段小揚咬牙切齒地說:「又變成我的錯了!你那天都已經講得那麼明白,教我不要再死纏著你,你還要我怎麼做?」
他的話才剛講完,蓓蓓突然放聲哭了起來,段小揚懊惱地抓著頭髮,低聲咒罵了幾句,猛地將蓓蓓拉進自己懷裡。
「好啦,好啦,你別哭成這樣,會哭壞身體的。」他將蓓蓓的臉溫柔地輕放在自己的肩窩,雖然不捨得她哭,但想了一想,段小揚又有些不甘心。「你明明知道每次你一副要掉眼淚的樣子,我就對你氣不起來了。」
倚在他的懷裡,蓓蓓歉疚地低聲說:「小揚……對不起。」
輕聲地歎了口氣,段小揚閉上眼睛,緊緊地摟著蓓蓓,「算了,都過去了,你以後不要再對我做出這種事就好了。」
蓓蓓釋懷地靠在段小揚的懷裡,眼光突然注意到前方馬路上有起車禍事故,那個受傷的女子已經被安放在一旁等待救護車趕到,她的身旁有個焦灼的年輕人正握著她的手,一雙眼睛不停地往路口期待地張望。
蓓蓓伸出手,緊緊地環住段小揚,她覺得自己好幸運,能在茫茫人海中和段小揚相遇、相愛。
「蓓蓓……」
段小揚猶豫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她親暱地將臉貼緊他的頸側,「什麼?」等了幾秒鐘都沒聽見下文,蓓蓓仰起頭望著他。「什麼事?」
段小揚和自己的內心掙扎一番後,突然厲聲地問:「你跟那個男人真的沒什麼嗎?」
聽了段小揚的話,蓓蓓真的是又好氣又好笑,黃文凱沒有說錯,段小揚的嫉妒心真的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