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唐靖不讓裘夢菱上台,卻要帶她去看國際大展,這種心態很怪,裘夢菱心底老覺得不安寧。
可是看服裝展示卻讓她稍稍把那些不安的情緒丟棄。
伸展台上,模特兒正以落落大方的步伐前進,輕鬆調皮的肢體動作就好揮好朋友逛街,偶爾互相嬉鬧一下,說她們不專業嗎?一點也不,反而是出現了極度的協調感。
不忸怩不造作是她們的走台步方式,觀賞演出的人似乎也感染了那種青春與活力,現場的氣氛顯得特別的熱情奔放。
不同的演出方式,得到了不同的迴響,裘夢菱深深的喜歡上了這種更具自然的走台步方式。
「如何?有什麼感想?」回程的路上,唐靖突然打破沉寂詢問她。
感觸良深,可是裘夢菱卻不知道從何處說起,很多事情是她過去沒想過的,她以為自己努力的表演已經是專業級了,可是一看到更加專業的,就會覺得自己要學習的其實很多。
「我想你是對的。」
「能那樣想,表示還有得救。」
講話真苛,難道他認為過去,她一無是處到無可救?
事實上,他確實是那樣想的,從他不讓她上伸展台看來,她在他眼中真的一無是處,現在他說自己有得救,是否她該感到慶幸呢?
唐靖的心態則是相當複雜,讓她看國際演出,一開始是想要刺激她,好讓她知道自己只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女孩,服裝業界,她見識得還不夠廣,可是,她看起來卻好像沒有被刺激到,還說他嘲諷她不夠專業是正確的,這倒讓他有點吃驚。
先前他以為她會是個驕傲的女孩,可是看來並非那樣。
而也許,他自己心底非常清楚,她本來就不是個驕傲的女孩,外界說她是個聰明有餘,福氣更佳的女孩,在他看來,她是個反應遲鈍,做事侵吞吞,永遠少一根筋的烏龜。
「所以,暫時不上舞台,你應該不會再有意見了吧?」
「不會,我正好可以趁此機會,休息一下。」
「休息?」他可不是讓她休息的,「你沒空可以休息。」
裘夢菱轉頭看他,納悶的想著:「不讓我上伸展台,難道還要壓搾我?」
她本以為他是好心讓她多吸收資訊和知識,可是現在她真的不知道他葫蘆裡到底賣著什麼藥?
「難道唐先生認為我真的該改行?」
「那要看你了,你想改行?」
「不想。」
「那你就得要更加用心了。」
方向一轉,又是往公司的方向,「要去哪裡?」她詫異的問。.
「公司。」
「現在已經七點了。」她不得不提醒。
「有差別嗎?」
「當然有差別,公司裡面沒人了。」
「我不是人?」
她默不吭聲,因為她總不能回答他,他看起來比較像隻狼吧!
工作至上,他的個性似乎是那樣,可是最近她常常早出晚歸,她的兄長已經開始跳腳,電話無時無刻不到。
「喂!」
「裘夢菱你在哪?」裘夢菱的大哥裘天鵬語氣很沖的詢問。
「我……」在老闆的車上,還不知道怎麼開口,話筒那端又開始了,「為什麼報紙上說,你和你的老闆亂搞男女關係?那到底怎麼回事?」
紙終於包不住火,裘夢菱看看開車的另一個主角,尷尬地對著話筒說:「純屬虛構。」
「什麼叫做純屬虛構啊?」
話筒那端如雷的聲音叫裘夢菱不得不將話筒拿開,直到聲音停止,她才又拿回耳邊,「大哥,這事情純是八卦,不用太在意,不用太在意……」
真的只是八卦,她看看旁邊的酷男,忍不住苦笑。
她和老闆八字都沒一撇,就被傳說自己為了勾引老闆而跳上他的床。事實上她和他每天是針鋒相對,只差不是仇人而已。
「老爸老媽已經開始跳腳了。你最好抽空回家做報告。」
「喔。」
掛了電話,她忍不住問一旁的唐靖,「唐先生。請問你最近有沒有聽到一些奇怪新聞?」
唐靖知道她指的是什麼,卻故意裝佯反問:「你說的奇怪新聞是什麼?」
「就是……」有關你我,只是四個字,她卻開不了口。
「與其去聽那些有的沒有的,不如把時間精神放在工作上。」
她也不想聽啊!可偏偏她的耳力超好,想聽的聽見了,不想聽的也聽見了,更何況,那些風言風語還關係著她的名譽。
「我可以說句話嗎?」
「說。」
「我想我們最好保持點距離比較好。」
「為什麼?」
「因為你是老闆啊!」
「那又為什麼?」
「不好聽的傳聞對唐先生你的影響也很大吧?」
唐靖大喇喇的說:「沒差。」若是有差,他就不會找人去放那些風聲了。
「喔……」他沒差,那她怎麼接下去啊?
接不下去,她索性不說話,天色已經暗下,街燈也已經點燃,她卻還得要回去公司加班,這一瞬間,她又想起仙女姐姐說的話。
突然她很希望,今晚可以再見到那個神秘的夢中仙女,也許她可以告訴她,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 *** ***
裘夢菱好不容易看完了一堆過去服裝展的影片,每一場都稱得上是國際級的,她不太明白唐靖為什麼要讓她看那些,也不知道唐靖到底為什麼就和她特別過不去,更不清楚他為什麼要犧牲睡眠和約會的時間,陪她看那一場又一場的表演影片。送她回家的路上,他還特別交代,明天要交影片觀賞心得。
都半夜兩點了,這要她去想心得,真沒看過那樣惡劣的上司。
可憐的她真像夢中仙女說的,大概印堂發黑,才會諸事不順,踏出電梯的瞬間,就給一群高大的男人包圍。
看見四個哥哥圍著自己,她差點昏倒。
「哥,你們要嚇死我啊!」她還以為自己碰到了性變態,真的差點嚇昏了。
「夢菱,你的敏覺度降低了喔!」裘關軍拉著她的大耳朵。說:「這副耳朵向來大老遠的聲音都聽得見,怎麼會一點警覺性都沒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