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無名指上特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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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頁

 

  「那麼如果是竇天官跟你玩呢?假如對象是他,你就會接受了嗎?」

  覺得氣極了,袁賜福扔掉手中的文件夾硬是轉身推開他。「這又關竇天官什麼事?你到底是哪裡有毛病?為什麼任何事情都要扯上他?」

  他沉靜幾秒鐘,厚重的眼鏡遮掩了他此刻所有的情緒,叫人無法看得清晰。

  袁賜福螓首微仰、蹙起眉心努力想要看清楚,但是他卻無預警的伸手扣住她的後腦,俯低臉龐強勢索吻。

  「唔……」又吻她?!這傢伙怎麼老是說不聽。「眼鏡……好痛哦,你——」

  他驀地伸手扯掉鼻樑上的鏡框,將她擁得更緊、吻得更深。

  九年前,心頭那難遣的氣憤再度湧現。為什麼拉近彼此的距離這麼難?為什麼獨佔她的心思、霸佔她的感情這麼難?

  優秀又如何?完美又如何?他不希罕!是的,不希罕,因為他所想望的只是親近她、貼近她、踏進她心裡而已。如果完美能夠幫他達成心願,那麼好,他繼續努力趨近完美。

  可是事實證明,自己越是優秀,她就離他越遠。

  那麼他要完美做什麼呢?不要再迂迂迴回,他已經不耐煩了。

  伸手捏起袁賜福的下顎逼她張開嘴,竇天官的吻熱切中卻又多了一絲不容抗拒的強悍。

  懷裡生澀的袁賜福被他吻得幾乎喘不過氣,他悍然的舌尖挑開她的唇長驅直入,予取予求。

  臂彎裡的可人兒輕輕嗚咽了一聲,他心折於她的羞澀悄悄放柔了攻勢,卻讓這個寵愛的深吻更加動人懾魂。

  「唐……敬軒……」

  他猛地推開她,拙緊她的下顎,「叫我Peter!我不是唐敬軒,我是竇……」

  急喘吁吁的袁賜福搗著胸口瞪著他,「竇什麼?」

  第一次清清楚楚的凝視他的臉,那熟悉的白皙、那記憶中的爾雅溫文,還有那益發彰顯的貴族氣質……某種不切實際的懷疑突然悄悄鑽進袁賜福的腦裡。雖然她知道這種懷疑很傻、很荒謬,但是……

  九年了,這麼長的光陰過去,她怎麼能單憑記憶中竇天官的長相來猜疑眼前這個男人才是真正的竇天官?

  那麼剛從美國返台,在眾幹部面前狂飆的那個人又是誰呢?

  她突然把他推開,憤憤地。「都是你!叫你不准再吻我,你聽不懂啊?王八蛋!」一定是那個吻害得她腦袋空空、滿肚子稻草,所以才會神經兮兮的編排起荒謬的劇情。

  頂替太子爺,甚至是交換身份的戲碼?神經!搞不懂自己是越來越笨了,還是越來越聰明了?

  氣憤中夾雜著一絲羞惱,袁賜福蹲了下來撿拾掉落一地的文件夾。塑膠夾交疊的砰聲好響亮,像是在發洩她的怒氣,又像在掩飾自己被他熱吻過後的不好意思。

  竇天官凝視著那一張紅艷艷的美麗側臉,看著她站起來,抱著滿懷的卷宗走向辦公桌再放下。

  「賜福,過來。」

  低沉的嗓音好似有魔力,她悄悄震了一下,轉頭看他。

  那抹佇立辦公室門口的身影看起來好高大,修長的雙腿、寬闊的肩,還有在那一套深藍西裝襯托下的尊貴氣勢……傻了嗎你,袁賜福,這傢伙不過是跟在總經理身旁的助理,你還把他當成王子來看待嗎?

  好吧,就算他是,以你這種條件、姿色,跟公主也差太多了吧?

  「賜福,過來我這裡!」

  她咬咬唇,降下視線默然凝視手邊的文件。

  為什麼一再的任他偷吻而毫不反抗?自己到底是怎麼了?其實要撂倒他真的沒那麼難,就拿剛才的情況來說好了,突然被他從身後緊抱住,其實她可以掙脫的,她可以的。

  可是為什麼她沒有?

  嘴上罵著,身體卻不見一絲掙扎。明明說了不准他再吻她,可是擁吻的那一刻自己卻是偷偷地投入,這樣的自己好奇怪!彷彿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漸漸地接受他了,接受這一隻Peter賤兔。

  是因為先吻先贏的關係嗎?因為他的吻流露出的溫柔與寵溺讓她好生眷戀,感覺自己被他深深寵愛著,所以輕而易舉地接受了這個男人嗎?哇,原來自己這麼隨便啊?幾個吻就輕易地被攻陷。

  相形之下,甫回國的天官反而沒那麼重要了。

  「賜福!」竇天官忍不住僵硬了語氣。

  她為什麼還要遲疑?難道要她走向他,這麼困難嗎?

  袁賜福霍地仰起螓首,筆直迎視他。「我很高興竇天官回來了!」

  他下顎抽了抽,「然後呢?」

  「闊別九年再見面,我很高興他沒忘記我。」

  他不期然地想起Derrick抱了她這麼久,一次又一次,也不見這女人掙扎或反抗,心頭突然滿不是滋味,冒泡兒的醋酸漸漸淹沒竇天官,垂下的拳頭也悄悄握起。「所以呢?」

  「知道他過得很好,我真的好開心。」

  她接下來是不是要跟他說:「希望竇天官能永遠留在台灣陪伴我?」

  「我希望竇天官能永遠留在台灣。」畢竟這裡是他的家。

  可惡!他要馬上把那只未來的男爵豬扔回英國發爛去!竇天官驀地轉身準備離開,卻被她給喊住。

  「Peter!」

  他停住腳步回過頭,瞧見她俏麗酡紅的臉龐難得流露出女兒家的嬌媚,羞澀之情煞是迷人。

  「沒有了,我說完了。」對於竇天官存有的任何感情,她都說完了,如今她只希望他快樂而已。

  他怔了一下,看著她靈巧地趁著自己怔忡的空檔溜出總經理辦公室,「袁賜福,你耍我?」

  前面那個丫頭才不理他,兀自哼著小調輕快地離開,對於身後渾身僵硬、醋意綿綿的男人全然地視若無睹。哼哼,雖然吻也被他吻了、抱也抱過幾回,可是誰說她不能擺擺女人家的架子?

  不在Peter賤兔面前擺個譜,說不過去吧?因為家裡老爸有交代,「女兒啊,雖然說在外頭討生活不容易,不過你也不要太隨便給人家愛,聽到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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