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妮,你是客人,若你堅持要睡這裡,請便!我們到客房去。」巴薩祺讓出了一條路。
「算了,我一個人睡客房就是了。」桑妮故作一副喪氣的樣子。
唉!這年頭媒人真難當啊!不僅要賣弄風騷,還會遭人怨恨。瞧,她不就是一個活生生、血淋淋的例子!桑妮在心中感歎著。要不是看在和巴薩祺有交情,她何必受賀勳之托來淌這渾水呢!果真是個吃力不討好的工作。
「晚安。」盛怒下的巴薩祺努力地克制自己,吐出一句彷彿在咒人般的晚安,然後便位著劉韻如進入房間,關上了房門。
「你在搞什麼鬼?」巴薩祺雖然壓低了音量,但其中的怒氣卻是絲毫未減。
巴薩祺的質問,換來的是一片沉默。
「說話啊!」巴薩祺快氣瘋了,但劉韻如卻自顧自地從行李袋裡不知要拿出什麼東西。
「我要洗澡。」劉韻如對他憤怒的質問置若罔聞,拿著一套換洗衣物便直接進入浴室,關上門。
「你……」巴薩祺瞪著門板,氣得說不出話。
聽著從浴室傳來的水聲,巴薩祺告訴自己,這樣下去他們之間的關係是無法改善的,他必須先靜下心來。
待劉韻如走出浴室時,巴薩祺已平復憤怒的情緒,恢復往常的理智。
「我們需要好好溝通。」巴薩祺斬釘截鐵地說。
「晚安。」劉韻如根本不想理他,話一說完,便鑽進被窩裡,背對著他。
「你到底是怎麼搞的?這不是我請你來的目的。你究竟在生什麼氣?」也不管劉韻如是否在聽,巴薩祺繼續說道。
但回應他的仍是一片靜默。
巴薩祺歎了一口氣才說:「你不說出來,問題就沒辦法解決。」除了工作,他極少對其他的人事物有耐心,但獨獨對她,他也不得不豎起白旗宣告投降。
半晌,劉韻如仍是沒有說話。
「你睡吧!我不吵你了,希望明天我們能好好談談。」巴薩祺明知道她沒睡,也只能沒轍地走出房間。
巴薩祺走後,劉韻如克制不住地哭出聲來。巴薩祺難得的溫柔教她受寵若驚,卻也教她沒來由地害怕,彷彿有什麼東西正掙破她的心房而滋長中……
當晚,巴薩祺並沒有再回到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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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劉韻如就帶著一雙腫得像核桃似的眼到事務所上班。只是,巴薩祺並不在事務所,而桑妮也不見人影,很顯然他們是重溫舊情去了。不過她已無力多想,也不敢多想。
傍晚,賀勳打電話提醒她晚上派對的事,她才想起要穿得正式一點,至少別穿著一條破破爛爛的牛仔褲參加派對。
於是,她匆匆忙忙地騎車回到她和鄒詩琦合租的公寓,換上一套連身洋裝,並通知賀勳來接她。
當劉韻如和賀勳一同回到巴家,一進門,迎接他們的就是巴薩祺那張寒氣逼人的臉。
劉韻如別開眼神,望向也刻意打扮過的賀姨。
「大家都回來啦!那洗個手先吃飯吧!』『賀姨招呼道。
此時,桑妮正緩緩地步下樓梯。原本就有著一張開麥拉Face和模特兒身材的她,晚上穿了一套細肩絲帶的綠色絨面小洋裝,一雙長腿在剪裁成花瓣狀的繡花裙擺下顯得更加修長,全身上下散發出典雅的氣息。讓劉韻如身上的白色洋裝在相形之下,顯得遜色了不少。
所有人一一入席後,由巴爺爺宣佈開動,眾人才拿起刀叉,開始這頓氣氛悶得嚇人的晚餐。
飯後,所有人移向客廳,此時,客廳中心的桌椅已被安置在兩旁,空出一個小小的舞池。第一支舞,在巴爺爺和賀姨精湛的舞技下結束。接著的第二支舞,賀勳和巴薩祺才在賀姨的催促之下各自帶著女伴上場。
賀勳輕輕擁著劉韻如,帶著她翩翩起舞,而巴薩祺則是在桑妮的半拖半拉下,有點不情願地移動腳步。
忽然間,桑妮將臉湊近巴薩祺,在他抿成一直線的雙唇上烙下一個吻。就在旁邊的劉韻如清楚地看到這一幕,她很快地低下頭,掩飾突如其來的心傷,以至於沒發現巴薩祺僵硬的表情。
劉韻如一個失神,踩到了賀勳的腳——
「對不起,我……」她趕忙道歉,心裡則難過極了。
他們怎麼可以這樣對她?即使她只是個冒牌女友,他們也不能在大家面前做這種事啊!劉韻如幾乎要哭出來了。
「我說過了,別騙自己!」賀勳低下頭,在她耳邊說道。
賀勳這一個動作,在巴薩祺眼中看來,像極了正在吻劉韻如的臉頰,他一氣,便不自覺地加重握住桑妮手的力道。
「甜心,你弄痛我了!」桑妮輕呼出聲。
她的這句話聽在劉韻如的耳中,再曖昧不過了。她心一橫,將自己偎向賀勳,咬牙說道:「我不過是受雇於他,再沒有其他的關係了。」說著她雙手攀上賀勳的脖子,與他之間幾乎沒有距離。
第二支舞,便在四個人有意無意製造出的低氣壓下結束。
想當然耳,今晚巴爺爺的慶生會,是在一種相當詭異的氣氛下落幕。但原先十分消沉的劉韻如似是尚未盡興,一直拉著賀勳和巴爺爺跳舞,還一連喝了好幾杯雞尾酒,甚至還嚷著要出去繼續喝。最後是在賀姨和賀勳的攙扶下,才將她送回房間。原本他們還以為她會吵鬧一陣,卻沒想到她一躺到床上便睡著了。
「她喝了那麼多,難怪會醉了。」賀姨說道。
賀勳若有所思地望了沉睡中的劉韻如一眼,才與母親一道走出房間。
待門關上後,劉韻如才睜開眼。她怎麼可能會因為幾杯雞尾酒就醉倒呢?太可笑了!雖然她不常喝酒,但她的酒量可不比阿詩差呀!她只是不想清醒罷了。
這時候又有人開門進來,她立即閉上眼睛。
巴薩祺站在床旁盯著她,看她醉成這樣,他眼底卻隱約浮現一抹少見的柔情。他伸手想輕撫她的臉龐,手卻停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