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縮回手輕抹一下自己的臉,他是怎麼了?他一向不是都很冷靜的嗎?為何最近他的情緒會那麼容易受到波動?他凝視著劉韻如,這小鬼究竟有何魔力,競能逼使他如此失控?難道他真的對她……
巴薩祺輕歎了口氣,轉身離開房間。
他離開後,劉韻如起身坐在床沿,她確信巴薩祺今晚不會再回來了,因為她知道剛才進來的人就是他。雖然她的行為像極了鴕鳥,但她就是不想看到巴薩祺。不想和他共處一室,不想聽到他的聲音,不想聽到他的呼吸,不想感覺他的存在。是,她是氣他,但她也氣自己。
她氣他對她的忽略,氣他自桑妮來後,就把她丟在一旁。即使她只是受雇於他,他也不能如此對她呀!頓時,她如遭電殛般猛然一驚,發現自己不知從何時開始,競讓巴薩祺輕易地牽動她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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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劉韻如醒來時,並沒有眾人以為會有的宿醉。換好衣服,便如往常準時下樓吃早餐。看到端坐在餐桌前的人,她鬆了一口氣。巴薩祺並不在其中,那表示她不用擔心自己必須面對他。
用過早餐,賀勳便開車送她到事務所。
「中午一起吃飯怎麼樣?」賀勳坐在駕駛座上,問著已下車、正要進入公寓的劉韻如。
「嗯。」劉韻如點頭答應。其實賀勳人也不錯,至少他比巴薩祺體貼多了。
「那我中午過來接你。」語畢,賀勳便踩了油門離開。
十一點多時,巴薩祺才進事務所的辦公室,不過他才踏入辦公室不到五分鐘,桑妮也跟著出現了。但她的出現卻像一陣風似的,又不見了人影,但與來時不同的是,她捲走了巴薩祺。
辦公室裡,又是劉韻如獨自一人坐鎮。想到巴薩祺和桑妮的親暱狀,她的心就莫名地一陣酸澀。
中午十二點,賀勳準時出現在事務所。劉韻如在賀勳的慫恿下,又蹺了半天的班,和他一起上明山。
「嘿,出來玩開心一點嘛!」賀勳用手肘碰了碰劉韻如,她雖然答應和他出來透透氣,但仍是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
「這樣可以嗎?」劉韻如擺出一個十分誇張的笑容。
「這還差不多!」賀勳滿意地說。
「今天我們要玩個痛快。」劉韻如放聲大叫,決定放鬆心情,將那些煩人的事暫時忘記。
「沒問題。」賀勳也大聲回道。
兩人走了一段路後,坐在樹陰下休息。
「其實我也不錯吧!你考慮看看。」賀勳突然冒出這句話。
劉韻如聞言愣了一下,但她很快地回道:「不必,你太老了!」她促狹地說道。
「我也不過快三十,你就說我老?這是什麼世界啊?你不知道我這種而立之年的男人最迷人、最搶手嗎?』』賀勳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
「那又怎麼樣?人家說三年一個代溝,這麼算起來,我們就有兩個代溝了,說什麼我也不要。」劉韻如煞有其事地回道,彷彿已經看見她和賀勳之間有兩道鴻溝似的。
「天啊!」賀勳慘叫一聲。
「別這樣嘛!去找個二十七歲以上的女人,這樣就跟你沒代溝了嘛!」劉韻如拍拍他的肩膀說道,臉上滿是笑意。
「劉韻如——」
「別這樣嘛!不過開個小玩笑而已,老人家動氣對身體不太好哦!」話一說完,劉韻如便拔腿開溜。
兩人就這樣笑笑鬧鬧,互相追逐,玩得不亦樂乎,卻沒注意到附近有一雙冒火的眼睛從頭到尾直盯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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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勳和劉韻如一回到家,賀姨便熱切地問道:「你們倆吃過晚飯沒?」
「還沒。」
「那先去洗個手,張嫂馬上就弄好了!對了,阿祺呢?他跟我說要到事務所去,怎麼沒跟小如一起回來?」賀姨又問。
「他跟桑妮出去了,晚上大概不回來吃了。」劉韻如酸溜溜地說道,對自己醋味十足的口氣渾然未覺。
「看來有人不歡迎我,我還是別回來的好。」這時門邊傳來一個不帶任何溫度的聲音。
眾人皆把眼光轉向聲音來源。只見巴薩祺寒著一張臉站在門邊,冰冷的眼神直直落在劉韻如臉上。
「身為一個客人,我可是不敢道主人的不是,更不片說是主人的去留了。」劉韻如的心裡原本還為他的歸來而有一絲絲的雀躍,然而在接觸到他冰冷的眼神以及他身後那雙明眸,她只剩下一肚子的怒氣了。
「我只是覺得奇怪,身為一個職員,竟敢隨意蹺班,不知道這樣的職員是抱著什麼心態在工作。」巴薩祺冷冷地說道,彷彿無視於他人的存在。
「上樑不正下樑歪,有一個不負責任的老闆,我這個下屬當然也不可能太盡責。不過,我想這樣的工作環境,也不值得再待下去。」劉韻如賭氣說完話,便氣呼呼地轉身上樓。
這時,針鋒相對的兩人似乎都忘了彼此的立場,兩人合演的一齣戲正式曝光了。
約莫五分鐘後,劉韻如又出現在一樓,手中已多了一個行李袋。
「感謝各位多日來的照顧,我想我不便再打擾了。」劉韻如提著行李,毫不猶豫地走出巴家大門。
「阿祺,你還愣在那裡幹嗎?還不快追!」賀姨焦急地催促著。
巴薩祺並沒有對貿姨的話作出任何回應,只是對身後的桑妮說:「明天別再到事務所去了,我有我的工作。」說完,他也轉身離開。
「你去哪?」桑妮焦急地問道。今天早上她硬把他拉走時,他的情緒就不怎麼好了,下午在明山看見賀勳和劉韻如在一起後,他的情緒就只能用「糟透了」來形容。她和他相識好幾年了,從沒見過他這副模樣,這不禁令她有些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