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又哭又笑又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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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頁

 

  「唉唉,吉兒,你要記住,忙不是藉口。他如果真有心,就一定做得到。」空服員姊姊媚媚地笑著,歎了一聲,「男人啊,基本上都是賤骨頭,古今中外都一樣。你如果毫無保留全給了他,他就不希罕你啦。」

  江心雅笑得有點尷尬。「我知道了。我們回辦公室開檢討會吧。」

  兩人並肩走向辦公室,這位空服員姊姊一路上還是不斷叮嚀,傳授她這幾年潛心「修練」的「秘技」和獵男心得。

  江心雅不答話,只是被動地聽著,聲浪輕輕飄過耳邊,她心思仍在那撥不通的手機上。

  也許,他的手機剛好沒電。

  也許,他的通訊突然出狀況。

  也許……也許他的手機摔到地上,就這麼摔壞了。

  是呀,有太多、太多的可能性了。

  等下開完會,她可以再打打看,要不,還可以打到「杏林春」的櫃檯,不是嗎?她幹嘛要想這麼多呢?呵……真是庸人自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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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歐陽德剛的手機仍然沒辦法撥通。

  江心雅本想打電話到「杏林春」的櫃檯,再請小姐幫忙轉進三診,可是又覺得不妥,說不定他正忙著替病人看病、作治療,她不想貿然打擾。

  回到家裡,室友唐欣欣今天竟然準時下班,見到江心雅拖著行李回來,她劈頭就問:「麻吉和士諺正在召集社員上山,沛鈴、美秀、大頭、國碩都會去,明天禮拜五出發,三天兩夜,禮拜日下山。你剛奸休假,要不要參一腳?」她提到的都是大學登山社的成員,再加一個資深社長羅士諺,以及資深副社長麻吉。

  江心雅怔了怔,隨即問:「要爬哪一段啊?」好久沒爬山,想她大學時好歹也是有領隊證的登山奸手,只是一出社會,那張領隊證就東之高閣,再也沒用過啦。

  唐欣欣接著說:「北三段。可是這次會走較輕鬆的路線,不會走到奇萊連稜和卡羅樓山那邊。麻吉說,這次主要是登山社的老社員約出來散散心、聚一聚。」

  「哇啊,那就是要走古道羅?」

  唐欣欣點點頭。「路程是士諺決定的,由廬山溫泉進去,然後第二天再連接合歡越嶺古道。哪,路線圖在這裡,拿去看吧,入山證OK了,我們也已經開了兩次會議羅。」

  「要去,我要去。」從來沒走過北三段的古道,江心雅興奮得臉兒紅紅。大學時,大家都覺得該去挑戰高山,越險峻、越難行,就越顯得自己很厲害,倒錯過不少適合踏青散心的古道。

  「看你家歐陽有沒有空,你之前不是說他對登山懂得也不少,還挺有一套的嗎?可以的話,就邀他一起來,嘿嘿,這樣我們就有隨隊醫護人員,不僅多一層保障,還多一個壯丁幫忙搬東西哩。」唐欣欣打著如意算盤。

  提到歐陽德剛,江心雅這才記起心裡的牽掛,又試撥了幾次他的手機,卻還是撥不通。

  把大小行李丟回房間,她快手快腳地換上便服,杏仁在腳邊贈來贈去,她歉然地揠樞它的下巴,沒時間抱起它溫存,人就跑出去了,害得胖花貓只好垂著尾巴回到牆角,蜷起身軀黯然飲泣。喵嗚……壞姊姊,重色輕貓。

  下班時間,捷運站裡十分擁擠,江心雅比平常多花了十分鐘左右才來到「杏林春」。

  診所裡一切如常,休息時間已經到了,工作人員出去吃飯,只有一位小姐留守櫃檯,而前面大廳的歐巴桑們都是常來串門子的熟客,坐在那兒邊看電視新聞、邊七嘴八舌地討論,真正來看病的除了在推拿區作復健的兩位老人家,其餘都是掛晚上的門診。

  「阿雅,進來喔,恁叨在這裡,站在那裡幹什麼?」一位歐巴桑眼尖,嗓門一嚷,所有人都看向她。

  雖然江心雅很想直接衝向後面的診療區,卻仍笑容可掏地回應,「阿桑,阮叨在台南,不是這裡啦。」

  另一位歐巴桑笑呵呵地揮動多肉的手臂。「都一樣啦,台南素娘家,這裡素夫家,都素恁叨咩。」

  怕歐巴桑們又會越扯越遠,她趕忙問:「阿春阿公呢?怎麼沒跟大家在一起?」

  「可能在樓上啦。阿你的阿娜答還在後面的診療室沒出來,今天來了一個漂亮小姐,長得很像電影明星,說素要找你家的歐陽老書,厚——兩個人還把三診的門關起來說話,都不朱道素不素真的在說話?」

  「阿蕊啊,你不要亂講啦。人家那個小姐找歐陽老書當然有要緊事,你怎麼給人家講得這麼難聽?」

  「偶哪有……偶只素要先跟阿雅說,讓她早一點作心理準備咩。」

  「厚——三八阿蕊,你惦惦沒人會說你素啞巴啦。」

  江心雅微微怔然,聽到來訪的漂亮小姐長得像電影明星,立刻猜想到是辛曼麗。歐陽說她是老朋友,她當然相信他的話,老朋友見面吃飯是稀鬆平常的事,又需要什麼理由?

  「阿桑,那位小姐是歐陽的奸朋友啦,他們已經認識好多年了,她找他當然是談事情啊。三這些話一出口,江心雅也弄不明白為什麼,好像急著想護衛、想辯駁什麼似的。難道她潛意識裡不信任歐陽嗎?實在該打哩。

  那群歐巴桑針對這個話題竟然吵了起來,七嘴八舌,你…曰、我一語的,整個診所大廳頓時熱鬧得不得了。

  江心雅悄悄走開,步向裡邊的診療區,因為是休息時間,醫師們下班的下班,還得值晚班的也都出去吃飯,這裡奸安靜,只有三診隱隱約約還傳出聲音,向來為病患敞開的門,此時緊緊關閉著。

  莫名其妙地,她的心竟在瞬間懸得好高,不知是不是錯覺,耳朵聽見微微的嗡鳴聲,讓她的平衡感有些失控。

  她竟感到害怕?竟無法抑制的害怕起來?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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