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的,表哥,我只是……」邱蘭玲畏怯的想為自己辯解。
「表小姐,可惜事情沒有照你的計劃走……」京琴冷冷地說出這句話,讓眾人又是一震。
這話是甚麼意思?
邱蘭玲像被針刺了一下,拚命搖頭,「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她將臉埋在蕊紀的身後,想避開京琴的注視。
卻避不開眾人更加猜疑的眼光!
京琴不理會她的否認,按著說下去:「當初,你要我潛伏在王府內,伺機用藥迷昏了王妃,這樣就能得到一大筆銀兩……我身為王府的婢女。卻因一時貪心……如此欺主害主……天見可憐,王妃逃過了這一劫,而我這個欺主的奴才也受到了報應。
「你胡說!」邱蘭玲還是一直搖頭否認,即使她的心已經被懼怕所佔據,「我根本就不認識你!」
忽然,京琴若有所覺地看向合著的門,發出驚喜的叫聲:「王妃!太好了,奴婢總算找到您了……」
此言一出,大家都驚疑的一同轉看向門,忐忑的等待著……門被打開了,站在門外的赫然是臉上包著白布條的席優欣!
「小欣!」楊伯發出不敢置信的叫聲!
侯星甫幾乎克制不住心中的興奮狂潮;果真如同蒼愷所說,這是一個轉機!
京琴明明說是王妃來了,但出現的竟然是小欣!難道……小欣就是王妃?
廳中的人都驚駭不解的望著神色不太對的的席優欣,她好像有點茫然自己為何會出現在此;而且……她真的是王妃嗎?為甚麼他們竟看不出來?
「她就是小欣?」徐蒼愷看到她臉上包紮著布條,做了如此的猜測。
侯星甫還沒有回答,隨後又竄出了兩條人影──是侯熙頤和莞翠!
「頤兒!」老王妃不知如何是好,焦急的看著寶貝孫兒。
范青礬身形一躍,將還搞不清楚狀況的兩人挾到這邊來。
老王妃摟小孫子入懷後,才心有餘悸的問:「你怎麼還沒有睡,跑到這裡來了?」莞翠則被小欣的異樣和現場的詭異氣氛嚇得不知所措,仍舊挨著范青礬。
「因為我還不想睡呀!」侯熙頤對祖母解釋,「剛剛在房間的時候,小欣忽然像失了魂似的,自己一個人走了出來,所以我也跟著出來了。」
老王妃想讓旁人先將孫子送回房──畢竟還是個小孩子,不適合看這些神鬼之類的事。
但京琴又說話了:「王妃,請原諒奴婢一時財迷心竅,才會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行為,求王妃恕罪……」
席優欣怔怔地看著那像白煙一樣的透明人影在跟前跪了下去,哀哀切切的對著她叩頭請罪……她剛剛在快睡著之際,忽然感覺到好像有人在找她,而且找得很心急、很傷心,她在迷迷糊糊之下,被牽引到這個地方……她清楚地聽到這個人影叫她「王妃」,並對她說著她不瞭解的愧疚……她認識她嗎?
但……她真的不認識她嗎?
她對這個聲音感到非常熟悉,所說的一字一句都敲入了她的心中,也敲碎原本包裹住她心房一層又一層的薄膜……她不知道那是甚麼,但可以感覺得到,因為各種奇奇怪怪的影像隨著心的解放,將過去的記憶融入了血中,一下子就竄進了她的腦子,並慢慢在她腦海裡起了變化……
「不可能!她明明死了!」邱蘭玲激動至極地喊,不理會大家對她投注的眼光;她不相信她沒有死,也不要別人相信這可笑的謊言!
京琴陰慘慘地對她一笑,「表小姐,她的確是王妃……我可以證明的……」
她轉向席優欣,輕輕的行個禮。「王妃,請恕奴婢無禮。」她揚手一掀,席優欣臉上所纏的白布條就自動斷了開來,一向被包裹住的臉清清楚楚的呈現在眾人的眼前──沒有眾人所預期的醜陋傷疤,他們所看到的是一張完美無瑕的臉蛋……姣好白皙的肌膚,清秀精靈的眉眼,還有紅嫩的雙唇……這秀麗的五官組合起來,明明就是晉王爺侯星甫明媒正娶的王妃──韓湘!
「哇!」邱蘭玲在看清楚眼前這個人的臉後,慘叫一聲倒退了好幾步,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混沌的腦海中只有一句──不可能!韓湘絕對不可能還活著!
「京琴……」席優欣不由自主的叫出這個名字。
「王妃!您認得奴婢了?」京琴驚喜的抬頭看著她。
看著京琴欣喜中包含著愧疚的表情,席優欣奇異地將這個名字和其他的事物慢慢連接起來──是的,眼前的人影正是京琴,而這些年來,她好像做了一個以為永遠都無法醒過來的夢……她不理會眾人驚喜交加且摻雜著不信的眼神,走到范青礬的身前,看著他輕輕的說:「你是青礬。」
她再看向老淚縱橫的戴總管和楊伯夫婦,「戴總管、楊伯、楊嬸……」
「王妃……」三位老人家淚流得更急了。
「還有婆婆……」她抱住了滿眼不相信的老王妃,同時輕撫同樣錯愕的侯熙頤 ,「還有小頤兒,我的兒子……」
她轉身看著深情款款的看著她,眼眶早已蓄滿了淚的侯星甫,緩緩的走近他,伸出雙手撫上了他滄桑的臉,「你是星甫,是我的丈夫……」
侯星甫再也忍不住抱住了睽違四年之久的人兒……她終於又回到他身邊了!
被抱在懷中的她仍喃喃像在背誦一般:「而我是兵部尚書韓清苓的第三個女兒,晉王爺的王妃,我叫……韓湘!」
她終於全部想起來了!
她眼光一反無神,推離了丈夫的溫暖懷抱,冷厲的看著相擁在一起,驚懼地看著她的邱蘭玲主僕。
她很慢很慢的走近,恨恨地瞪著她們,「就是你們害死寶貝,還有我那未出世的孩子!」記憶如潮水般向她湧來,她耳旁還可以清清楚楚地聽到寶貝淒厲的尖叫聲,以及火燒在她身上的灼痛……她轉向楊伯,哭道出她的歉意,「楊伯,都是我,是我害死寶貝的……要不是我當天將寶貝留下來陪我,她也不會……都是我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