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一廷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我爸是教授,研究人類遺傳學的,那天到日本參加亞太人類遺傳學會議,趕不及回來,我說得夠清楚沒有?」
「遺傳學教授?」她嘀咕,「那你的遺傳基因怎麼會這樣差勁?」
「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他語言輕柔,眼神卻是凶狠的。
「不是!」王筱希連忙低下頭。踩到老虎尾巴了!她連忙轉了個話題,「我們這樣會不會太草率了?」
「你想要一個盛大的婚禮嗎?」
「沒有……」她不在乎婚禮簡單或是鋪張,只是結得太快,有點不安。
「結婚是兩個人的事,根本不需要這麼多緊文縟節。」
「你果然冷血!」王筱希環視了一下這三房二廳的空間,人冷血就算了,連家也沒有一絲人味。
這裡大是很大,陽光也很充足,不過明淨之中卻帶著寒冷的感覺,粗糙紋理的壁紙、冷色玻璃、淺米色大理石地板……這些無不給人一種冷峻感。
「王、筱、希!」聶一廷停下手上的工作,回頭瞪她。
「幹什麼?」她說錯了什麼?通常聶一廷會連名帶姓叫她,就表示他在生氣。
「你最好注意你的遣詞用句!」他語氣柔和得令她膽顫。
「我發覺你不是普通的小器!」動不動就警告她,要她怎麼跟他共同生活下去?
聶一廷沒有應聲,他力持溫和,默默地收拾東西,省得自己一時失控,當場掐死她。
「我覺得你應該改變一下家裡的色調,感覺冷冰冰的!」她見他不哼聲,就繼續建議著。如果日後要在這裡生活,她希望可以變得舒適一點。
「你不懂就不要說話!」他低聲柔語,但目光冷厲,像要扒了她的皮。
「什麼不懂,家是住的地方,本來就應該溫暖一些才對!」她左看右看。
背對著她的冷冽俊容,終於爆開青筋。
「那你覺得要怎麼改?」他毫不隱藏語氣中的殺氣。這白癡女人,竟敢批評他的設計。
「你終於懂得要請教我了?」王筱希仍不知死活的彎起眉眼。
「哼!」聶一廷回她一記不屑的冷嘲。
「喔,好吧!」她開始比手劃腳起來,「這面牆應該鑿幾個幾何形的洞,這樣便能減輕厚牆的沉重感,還能為客廳和玄關造就視覺焦點,這樣看上去會有情趣得多。跟著再換上淺黃色的沙發、原木色的木質地板及傢俱,在這裡擺張大幅的藝術壁畫,就可以使室內充滿溫和色調。」
聶一廷瞇起眼,揚起溫和的笑容,「好像不錯。」
「當然啦!」怎麼說她也是美術學院畢業的,基本美感是一定有的。
「不過——」他作思考狀。
「不過什麼?」她仰起臉。
聶一廷淺淺勾起唇角,卻讓人不寒而慄,「我沒打算採用你的意見!」邊說還邊伸手捏了捏她紅潤的臉蛋。
「聶一廷!你這個卑鄙小人!」他說的話果然不可信,還說要好好照顧她,沒有欺負她已經謝天謝地了!
「別再抱怨了,快去掃地!」俊眼微瞇,彷彿譴責。
「不掃!」她賭氣地瞪著他。
「你一定要掃!」
「為什麼?」她是孕婦耶!竟然叫她幹活,這人真是沒人性!
「你太懶了!再不鍛煉就變廢物了!我不想孩子到時候跟你一樣懶!」
「你這是什麼話?我生活隨性不行喔?」什麼嘛!這麼怕就別讓她生。
「這哪叫生活隨性?這叫得過且過!」聶一廷從廚房拿出掃把給她。「快掃!」
「我腰疼!」王筱希故意伸手撐住自己的腰肢。
「別裝模作樣,你不做的話,今晚就不用吃飯了!」冷睨著她,以警示她少在他面前裝模作樣。
大混蛋!王筱希心裡咒罵著,但基於他的言出必行,所以她很不情願地接過掃把。
「你什麼時候去醫院復檢?」聶一廷淡道,不再和她爭論無謂的問題。
「後天。」她胡亂揮動掃把。
聶一廷思索了一會,「你以後不要到公司上班了!」
「你要我辭職?」
「你不是很怕被同事知道我們結婚嗎?」聶一廷反問。她因為怕被人議論,所以連結婚也不讓他向公司宣佈。
「這和我辭職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至少你不用擔心別人知道我們是夫妻,而且……」聶一廷挑起眉眼,「你的肚子會越來越大,到時候你懷孕的事便會被發現。」
「你想得還真周到!」居然會這麼貼心,有沒有陰謀?王筱希戒備地盯著他。
「不要想太多!」聶一廷唇角微勾,彷彿看穿她可笑的想法,「我覺得你在公司的作用不大,甚至有點多餘,不如乖乖留在家就好了。」
「你……混蛋!」
「孕婦要注意自己的脾氣,不然會影響孩子日後的人格。」他微瞇起眼,斜睨著她臉上泛起的薄怒紅暈。
「我不生就不會影響了!」
「你敢!?」俊眸狠瞇。
「你說呢?」王筱希怒瞪了他—眼,然後逕自向玄關走去。再對著他,她遲早會氣到內傷!
「你去哪?」聶一廷看著她繞過他,走去大門。
「回家!」她頭也不回。
「你好像忘記拿東西了!」他淺淺勾唇,無所謂地提醒著。
王筱希咬牙切齒地忍住一連串要罵出口的髒話,三步並作兩步的跑回去看看忘拿了什麼東西,但由於動作過急,碰到椅腳,一個踉蹌險些摔跤。
聶一廷看到這一幕,趕緊飛奔上前扶住她,忍不住大聲吼她:「該死!你有沒有孕婦的自覺,竟敢用跑的!?」
吼完後,見她沒事才鬆了口氣。「有沒有怎樣?」
「走開!我沒這麼嬌貴!」她才不用他貓哭耗子假慈悲。
「剛剛才說我小器,現在不知道誰比較小器?」聶一廷拉住她,「我剛才是跟你開玩笑的。」
「不要管我!我要回家!」把她氣個半死後,才說開玩笑,這人真是無藥可救了。
「你到底在氣什麼?」聶一廷放緩了語氣,知道她真的動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