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轉好的態度,稍稍澆滅了她的怒火,不過仍是不想跟他說話。
「筱希,」她那副癟著小嘴不語的無辜樣,讓他更是沒轍。「你家在這裡。」
「才不是!」
唉……懷孕的女人特別難伺候!
「你想換傢俱、換裝潢都隨你吧。」他好聲好氣地說道。
「你根本沒有弄清楚狀況!」她抬起眼瞪他。
「那你告訴我,我沒弄清楚什麼狀況啊?」他輕撫過她緊抿的唇瓣,她那蹙眉的模樣,真是令他無奈又心疼。
究竟要怎麼哄女孩子呢?他實在沒有這個經驗,因為從來沒有哪個女孩子需要他花這個心思。
「怎麼不說話?」他俯身,目光專注的盯著她。
「算了……」和他說也是白費力氣,既然他都讓步了,她也不好太計較,不然就顯得很小家子氣。
「你剛剛不是在生氣嗎?」
「我只是不喜歡你不可一世的語氣和神情,那樣子好像你很討厭我……」
「我不討厭你!」
她呆呆地回望著那張嚴厲俊顏,他的口氣雖然淡淡的,可是看起來好凶喔。
「一廷,」她的手怯怯抽動,被他握到有點痛。「你可以先放……」
「不放!」然後被他緊緊地摟進懷裡,「也不准你討厭我!」
一句霸道的話,竟讓她的心迅速狂跳。看來她已經淪陷了,淪陷在他溫柔的霸道中,不過她一點也不排斥,居然還有一種淡淡的幸福感……
完蛋了,她一定沒救了。
「筱希,」他抬起她的臉,輕碰了一下她的唇,「你想要什麼生日禮物?或者有什麼生日願望?」
「你知道我生日?」她驚訝地回視他。
「我看到你的身份證了,你想要什麼?」他微微撇開泛紅的俊臉。
禮物?好像很久沒有收過禮物了,她除了缺錢以外,好像也沒缺什麼,可總不好讓人送錢;至於生日願望——
「想到沒有?」他看著她。
王筱希靈機—動,不過公佈了謎底,他會有什麼反應呢?她清了清喉嚨,「我們以後可不可以同屋不同床……」
「你找死嗎?」他立即瞪視著她,說著又捏了捏她的臉頰。
「我……」
「你想都別想!」聶一廷像是看出她的反駁,立即俯身封住她的話語,他放肆地用唇舌勾引著她,想讓她盡早打消這個念頭。
他吻了好久,才氣息濃重的抵著她的唇問道:「你到底想要什麼?不要玩了!」
「沒跟你玩。」她確實有這種想法。王筱希慵懶無力地伏在他的肩頭
「這麼說,你是認真的?」他瞇起眼,不滿地捏住她的下巴,「你有膽就再說一次!」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大人饒命啊!」王筱希諂媚地說道。他和老媽還真像,總是喜歡用高壓政策。
「不要這麼敷衍!」這一次,他曲起手指,敲了敲她的額頭。
敷衍?他的要求還真多,早知道就不甩他!
「我想到要什麼了!」她突然變得興致勃勃,不知道他會不會答應呢?
「荒謬的事我不會答應的。」他瞥她一眼。
「不會不會。」她討好地摟著他的腰。
「是什麼?」
「做人體模特兒!」他的身材比例真的很贊,既然有這麼好的機會,不好好利用一下,實在太對不起自己。
「你再說一次!?」冷眼瞇起。
「就是畫畫,素描啊!」應該不會很荒謬吧?
「裸體?」
「人體素描,當然是裸體!」
「這就是你的生日願望?」
「嗯!」她猛點頭。
聶一廷沉吟,突然說道:「拿出你的誠意來說服我吧!」
「什麼誠意?」她很疑惑。
「自己想。」
她翹起菱唇,偷偷瞄他。「一個吻,好不好?」
「剛剛已經吻過了。」聶一廷聳聳肩。
「那你想怎樣?」怎麼提議送禮物給她的人,竟跟她討價還價起來了。
「在床上證明給我看看。」聶一廷露出迷人的微笑,伸手輕撫著她的臉頰,他磁性的嗓音,誘惑地穿過她的耳膜,震得她的耳朵嗡嗡作響……
「色狼!」她怒斥,漲紅了臉。
「彼此彼此!」他哼笑。
「下流!」
「只是履行夫妻間的義務,怎麼下流了?」結婚幾天,她總是以種種藉口避開跟他同床共枕,看來是時候改變一下了。「怎麼說也比你要畫裸體正常得多!」
「你意圖不軌,我是從藝術的角度出發,是不同的!」她振振有詞。
「我只是讓你成為有名有實的聶太太而已。」他把她拉進自己的懷中,慢慢利誘,「你不是對我的身體很有興趣嗎?」
「算了,我不要你當模特兒了。」她才不上當。
「當然不行,這個是你的生日願望。」他拉她一起跌坐在沙發床上。
「既然是生日禮物,你還跟我討價還價!?」她推他,說話有必要靠這麼近嗎?
「噓……你覺得這種氣氛適合做什麼?」聶一廷慢慢地壓上她,嘴邊含著一抹誘人的笑容。
「呃……」居然用美男計,好歹毒啊!「我知道了,不用示範!」
他一定不知道他這樣有多好看,好看到足以令所有女人為他沉淪。
「你可不可以移開一點?」她艱難地吐出一句話。她不要跟他一起墮落。
「若我不移呢?」他低笑。
「你不覺得熱嗎?」王筱希的臉頰—片通紅,眼珠左右移動,不敢直視他勾人的目光。
「噓——」下一刻,他的唇已經壓向她的唇,吻住了她的不安……
室外的天空,清風流雲。
室內的房間,春色流洩。
他們度過了一個纏綿的午後……
第九章
日子仍是如往常一樣,不過他那天生愛挑剔的個性,總有辦法使她氣得七竅生煙,不知道是他太會損人,還是她的肚量變小了。
看來,她真的很難和他和平相處!
「筱希姊,最近是不是有人追你,怎麼天天都有人送花給你?」新來的女實習生小梅道。之前聶一廷要她辭職的事,在她死賴活賴下,宣告無疾而終。
「不是。」她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