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乘著愛情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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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頁

 

  「千羽,那個男人妳也看到了吧!」

  「是啊!」她真希望自己沒看到。「我……」她遲疑地停頓了片刻,終於吐出了一句。「我還看到了他的車牌號碼……」

  那是一個春天的夜晚,流蘇花綻放,後來卻演變成一個不美麗的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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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警察局到了。」賀千峻小心翼翼找了一處合法的停車位,把車子停了下來。

  賀千羽看他似乎沒有下車的意思,奇怪的問道:「哥,你不和我們進去嗎?」

  「我不進去了。警方會問一些很特別的問題,我在場的話,妳們會有點尷尬。」

  「可是,你也是證人……」

  「我的證詞並不能說明任何事,一點也不重要,沒有必要跟警方提起。重要的是余小姐的證詞要肯定,不能有任何猶豫。還有--妳真的記對了他的車號了嗎?」最後一句,他問得有些遲疑。

  千羽的記性,沒必要這麼好……

  可是走到這裡,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賀千羽很想說,她忘了,什麼都忘得一乾二淨……

  回過頭,看到余心潔紅腫的雙眼,緊抱著雙臂的纖細身軀,蒼白的嘴唇仍不住顫抖著……

  「我記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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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風挾帶著一陣濃濃的晚香玉的芬芳,侵入他鼻間。

  展翼深深吸了一口含著香味的空氣,微仰著頭尋找花香的來源。

  是來自停車場後方那棟公寓的二樓吧。他微笑地看了幾眼那座枝葉扶疏的陽台,才打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也許是自幼讀楚辭的影響,他對於香花總是特別有好感。雖然不想像父親和大哥一樣,走學術研究的路線--他這個被父親形容為滿身銅臭的推銷員--大概身上也還流有少數來自血液中的中國文學細胞吧!

  對於自己的人生,他實在也沒什麼好抱怨的了。除了父親不滿意他對職業的選擇之外,其它的他都可以算是一帆風順。

  伸手打開車上的音響。小提琴的弦音流洩而出,然後伴隨著清脆的鋼琴。熟悉的旋律在小小的空間中迴盪。

  這是他聽慣了的曲子。同事們總是不解為什麼他非得要在半山腰買房子不可,徒然浪費了許多往返的時間。他們不明白,對他來說,從自己的窗口可以看到沒有阻礙的天空是一件多麼重要的事。

  把時間花在交通上也不算浪費。車行順暢時,是聽完一首「克羅采奏鳴曲」的長度。塞車時,頂多也只是再把「田園交響曲」聽到最後一個樂章。

  車子駛出停車場時,他看了一眼時鐘。婉兒的飛機,離開曼谷機場了吧!

  一想起美麗的未婚妻,他忍不住要感謝老天對他的厚愛,初戀就能有一個完美的結局。

  婉兒會在年底前成為他最美麗的新娘。

  他們相識了六年,熬過了兵役的考驗。他從沒有二心,他知道婉兒也沒有。感情基礎,堅若盤石,沒有什麼是他們無法共同面對的。

  他自信又樂觀的想著。

  車子駛進大樓的地下室時,曲子正好結束。展翼關掉音響,打開車門,邊吹著口哨走向電梯。「綠袖子」的旋律一路跟隨著,直到電梯門口,才漸漸消失。

  他的住處在十二樓,落地窗外是一大片深濃的山色,點綴著幾處有遠有近的燈光。

  他順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領帶也放在衣服上。打開落地窗,略帶涼意的山風迎面而來,大半個月亮剛剛升起。淡淡的月光下,朦朧的山色,盡入眼簾。

  他半倚著陽台的短牆,欣賞了片刻,才轉身走進書房,打開計算機。該做的事還是先把它做好。他向來喜歡把休閒和工作分得一清二楚,不想在假日還操心公事。

  擬好了下個星期的工作計畫,又看了幾封電子郵件,和幾名網友聊了半個鐘頭,才伸個懶腰站起身,打算進浴室去洗澡。

  門鈴在這個時候,突兀的響了兩聲。在安靜的夜裡,聽來格外刺耳。

  他疑惑地看了一眼手錶,都這個時問了?!

  他放下手中的外套和領帶,走向大門。

  門鈴又不耐煩的響了兩下,帶著一股催促的意味。

  展翼打開大門,兩名穿著制服的警員站在大門外。

  是命運在敲門。

  第二章

  她把那疊厚厚的調查報告,從頭到尾一字不漏地看完。

  陽光斜斜的從明亮的窗外射了進來,她的眉頭緊蹙,打著一個難以解開的結。

  幾張發黃的舊剪報是她熟悉的。標題下得觸目驚心。

  愛女受辱,慈父心碎!

  日前慘遭強暴的余姓女子,其父某大學中文系教授,昨日心臟病發,送醫急救無效,於今晨過世。據其家人泣訴,余教授在案發後,心情十分鬱悶。在校又遭同事與學生指指點點。雪上加霜的是,三日前余女與未婚夫解除婚約。余教授愛女心切,受此打擊,宿疾發作,終至藥石罔效……

  雙重謀殺!

  上月在公園中遇採花惡狼的余姓女子,終於在昨日跳崖身亡。展姓嫌犯仍矢口否認犯行。為一逞獸慾,父女二人斷魂。法官應從速審判,加重其刑,以慰余姓父女在天之靈……

  當日只覺得記者的報導義正詞嚴。

  「關於七年前的那樁案件,你有什麼看法?」她略微抬起頭,仔細地觀察坐在她對面的男人,平靜地發問。

  「妳知道,從事我們這一行的,對於社會版的任何案件都會特別注意。記得那時我剛進公司,還是徵信社裡頭的小助理。我上司一直對這個案子抱持高度懷疑。出事的那個公園,他非常熟悉,案發地點一到夜裡十分陰暗。一個人除非她有蝙蝠的夜視能力,是不可能在那種地方看清楚對方臉孔的。更別提被害者是在極度恐慌之中。一般人總以為在異常心理狀態下,記憶力一定特別清晰。事實上正好相反,那時候人類的記憶力特別容易耗損與扭曲。所以他一直覺得很奇怪,為什麼受害者可以百分之百、毫無疑慮地指認兇嫌。姑且不提她根本不可能看得清楚。我記得這也是辯護律師的主要論證所在。檢方的理由是嫌犯是個讓人見了一眼,就不會忘記的男人。問題是,她根本不能算是真正見到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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