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湘琳悄然的離開了至德,專心學業,如願考上理想的研究所,從此絕口不提感情事。
而心灰意冷的至德也終於在父母強烈的壓力之下,莫名的娶了倒追他已久的淑君,雙雙出國深造。
一段感情付諸流水,嚴重打擊著湘琳。
一個女人若不能生育,就是有了殘缺。湘琳這樣想。死心吧,何湘琳,你是個掃把星,不適合談戀愛,別再害人害巳了。
從此湘琳深鎖心扉,不再接受任何感情。
*** *** ***
哲安終於明白這些年來湘琳一直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原因了,她飽受的創傷,不僅是在感情上,亦是在生理上。
不能生育,這無疑是一道難以抹滅的傷口。
「也許當時你的主治醫師診斷有誤,或許你應再接受檢驗。哲安欲重新點燃湘琳的希望。
「再接受一次檢驗,再被判一次死判?!不必了,我承受不了再一次的打擊。」湘琳絕望的說。
「湘琳。」哲安將佳人擁入懷中,輕撫她的秀髮。「當年至德沒有留在你身邊,是他沒有這個福分。我說什麼也不會讓你從我身邊溜走的。」
「我是個殘缺的女人,不配接受你的愛。」湘琳擺脫哲安的懷抱,自卑的說:「我不要你的同情及憐憫。」
「不是同情,也不是憐憫,而是真愛。」哲安將她拉入懷中,在她耳邊低語,「我不在乎你能不能生育,我要的是你,而不是一個製造孩子的機器。」
我何德何能,竟有幸得一深情男子的厚愛?湘琳感動得淚落。
「湘琳,過去的就讓它過去了,該是你走出陰霾的時候了。你還年輕,未來還有好長的一段路要走。像你這樣一位善解人意的好女孩,應該是要被人疼、被人寵的。相信我,給我一個機會,我會帶給你幸福的。」
湘琳動容地點點頭。她明白,若錯過這段真摯的感情,她定會抱憾終生。
她,將會好好珍惜這一世情緣。
第三章
獨守空閨,湘燕寂寞難捱。
安德並沒有履行他的承諾,帶她游歐洲。公事,忙不完的纏身急件,令他走不開。他是這樣告訴小妻子的。
借口,全是借口,湘燕心想。她可以感覺得到,安德是有意在冷漠她。
雖然在同一個屋簷下,湘燕卻幾乎很少看到安德。他不是外出,就是關在書房裡。
湘燕不明白安德突然的轉變。為什麼?她是如此深愛著他呀。
這麼大一個宅院,人煙稀少,顯得格外冷清。
府上開銷太大,要節約用電。管家海倫娜一聲令下,赫特府內不再開電,改點蠟燭。因此原本明亮華麗的屋子,頓時就變得昏暗陰森。
門,一扇深鎖的房門,吸引了閒極無聊的湘燕的注意力。這些房間裡,到底有些什麼?湘燕十分好奇。
「想知道每扇門後的秘密?這可是要付上代價的哦!」海倫娜嘲諷著。
「什麼秘密?什麼代價?」海倫娜的風涼話更加深了湘燕的好奇心。
「秘密如果告訴你,就不算秘密了。」海倫娜譏笑著,「至於代價,恐怕你付不起。」
自幼被寵慣了,一向心高氣傲的湘燕感到一陣悲哀。她這是虎落平最被犬欺。明明自己是新任赫特夫人,這府上的女主人,想不到卻為管家所瞧不起。
哼,你不告訴我就算了,湘燕倔強地想,我自有辦法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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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告訴過你,當我在處理公事的時候別來打擾我嗎?!書房內傳安德冷冷的聲音。
「我是怕你口渴肚子餓,以以為你送來花水點心。」湘燕怯怯地說,拿著盛滿糕點及一壺花的手不斷地顫抖,她還是無法習慣安德的冷酷。
「不勞費心,我要是有需要,自會命人送來。」安德將頭埋進文件裡繼續處理他的公文,完全漠視嬌妻的存在。
曾幾何時,他們夫妻之間的關係竟變得如此不堪?過去的甜蜜到哪去了?一個人的轉變怎麼如此快、如此大?湘燕的心簡直是碎了。
默默在注視著這間書房,四壁懸滿了厚厚的書集,書桌上積滿了堆積如山的文件,難道說,臥房的溫暖真比不上這樣一間枯燥乏味的工作室?為什麼安德寧可待在這裡?
「安德,為什麼你要這樣冷落我?我做錯了什麼嗎?如果我有什麼地方令你不滿,你告訴我,我可以改呀!」湘燕只想挽回安德的心。
安德沒有理會她,繼續閱讀公文。
「不要無視我的存在,你說話呀!」湘燕搖晃著安德的手臂,她害怕他的沉默。「為什麼你要這樣對我?難道你不再愛我了嗎?」她的眼裡呈出恐慌。
對方仍然沉默不語。
「你知道嗎?每天面對一間空蕩昏暗的大房子無所事事,這種孤獨失落感真教人難耐。」湘燕鼻酸眼紅在啜泣。
「難耐?怎麼,這麼快就不安於室了呀?」安德蹙眉。
「我沒有這個意思,」湘燕急急否認。「只是每天而對一扇緊閉的門,時時刻刻提醒著我你那緊閉的心扉,讓我感到好無助。」她放聲大哭。
「你想知道門後有什麼嗎?」他忽然這麼問。
「啊?」湘燕愕然抬頭。
安德由西裝口袋中掏出一串鑰匙,遞給湘燕,「既然你這麼無聊,就給你一個點事做。去遊覽每一間房間吧,很有趣的哦!」他臉上泛起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
湘燕見他一臉嘲諷狀,心跳加速。有趣?他的有趣是什麼意思?
他真會是藍鬍子嗎?藍鬍子,姊姊這樣說過他的。湘燕突然想起,一陣陣不安掠過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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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湘燕受傷離去的背影,他收起虛假的笑容,眼神透露著迷惘。
擱下手邊的工作,他心煩氣躁地點燃一根煙,猛然地抽。明明已經戒了一陣子煙的。怎麼這會兒又無法自制?
他感到胸口隱隱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