皖兒和鳴兒吃驚,但很快的,她們又恢復平靜。
「小姐,鳴兒幫你收拾。」
翎兒搖頭。「我自個兒走,你們就留下吧,或者去你們想去的地方。」
皖兒大吃一驚。「不行,我們的命是小姐救回來的,小姐去哪我們就去哪。」
翎兒皺一下眉頭,她也想帶她們,但這是她與駱皇后的協議,她也不知道能不能多帶她們兩個呀!
「不行,」翎兒怕她們跟著她會有危險,堅決道:「你們留下。」
「小姐為什麼要走呢?」鳴兒不解,不是才看到小姐和隼王的關係很好嗎?
「因為我要離開綽隼,」翎兒故作厭惡道:「總之我要離開他。」
「那請小姐帶我們走。」
「不行,是不是連我的話你們都不聽啦?」翎兒嚴厲地睇她們一眼。
鳴兒和皖兒都垂下頭了,但表情很沮喪。
翎兒在心裡歎口氣,道:「天下無不散之筵席,你們也不需要多傷心。我自個兒走,是因為我根本沒這麼多銀兩帶你們走,而且你們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我們願意生死追隨小姐。」二人跪地齊聲道。
「然後連自個兒的幸福都不要了嗎?」翎兒嚴肅地看著二人。「你們不都有自己的心上人了嗎?難道你們想為了我,就拋棄他們?」
二人呆一下,不說話了,只是眼淚嘩嘩地直流。
翎兒的心也酸了,大家生活了這麼多個日子,她也捨不得她們哪,只是……唉,她也不想!
☆
摒退了她們二人,寂靜的斗室更讓翎兒傷感,正在沮喪間,一大片陰影卻如鬼魅般籠罩了下來,翎兒驚覺,抬起頭--
「你?!」翎兒摀住嘴才免於大叫出來,但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早睜得銅鈴大了。
「不可能是我嗎?」來人邪陰陰地笑著,似乎很高興看見她受驚嚇的模樣。
翎兒悄悄吸幾口氣,讓激動的心情稍稍平復後,她才冷聲道:「不知尚王深夜到訪所為何事?」
「你對綽隼以外的人都這個態度的嗎?」尚王伸手想摸她嫩滑的臉蛋,但被她一手揮開。他也不惱,只是笑。
他的笑讓她的寒毛都豎起來了,她張口想喚皖兒二人,但尚王早一步摀住她的嘴,笑道:「想找救兵嗎?可惜你兩個丫鬟都讓我下了迷藥,現在正睡得不知人事呢!」
同樣是邪佞的笑容,綽隼的笑容雖會讓她生氣,但絕不討厭;可是他的笑容卻讓她很感到骯髒。
她撫著雙臂,冷冷道:「對於只會使出下三濫手段的無恥的人來說,我對你的態度已經算很好了。」
「你知道惹怒我會如何嗎?」尚王的口氣惡劣。
「誰知道!」大不了一死,她才不怕。
「哼,你知道駱皇后已把你給了我嗎?」尚王被她的態度氣惱,想罵,但又憶起這個對他很有利的條件,又笑了。
翎兒在心裡倒抽口冷氣。駱皇后說三天後有人來接她,難道就是指尚王嗎?太可怕了!她已經選擇離開,駱皇后為什麼還不放過她呢?一定要把她毀滅才甘休嗎?
心裡雖然千回百轉,但她臉上還是毫無表情。「那又怎麼樣?要不要給你是我的事,不是駱皇后的事!」
尚王聞言臉色氣得一陣紅一陣白,他撲上前,把翎兒推倒在床上,並點了她的啞穴。
翎兒咬著牙,覺得血液正往眼眶裡沖,但淚水卻流不出來,她只是拚命掙扎,她這個身體只許給綽隼,她絕不允許別人來觸碰!
尚王的力道比她大了多少!她的掙扎只是徒勞,他早把她壓下了,帶著混濁的氣息吹拂著她。
她又惱又氣,躲開尚王的吻,用腳奮力一撐,尚王吃痛,與她拉開少許的距離。
翻不下身離開,翎兒伸手把頭上的金髮簪拔下來,向尚王刺去。
尚王手刀一落,翎兒手上的髮簪即落地,她的手也幾乎被震斷。
尚王毫無間隙地與她貼在一起,粗重的氣息吹向她。
血絲充塞於她明亮的眼眸之內,剌痛得幾乎讓她以為眼睛會爆裂開來……
突然,壓著她的重量驟然輕了許多,她定睛一看,尚王不知何故站在離她幾丈遠的地方,表情是不敢置信的。
腰被人用力的摟了下,翎兒有點慌亂的轉頭望去,以為又來了一個想輕薄她的人,但--
她吁了口氣,眼眶於瞬間濕濡了。
「隼。」她低喊一聲,倒進他懷內,狠命吸納著他安穩的氣息。
綽隼一手護著她,一手舉著長鞭指著跟前的尚王。
「想不到你能回來。」尚王表面冷笑,但心裡卻很忿恨。
「我要走誰能攔我?」綽隼冷聲道。
此行進皇宮,非但駱皇后想軟禁他,連令王也不知要了什麼詭計讓父王留他於皇宮內,他幾乎脫不了身,但,也只是幾乎而已。
「好大的口氣!」話音未落,尚王已抽出劍揮向他。
綽隼根本無心戀戰,也沒時間戀戰,他走出皇宮一事已被母后與令王察覺,無論是誰,都想派人來捉他回去,所以他現在必須走。
「喬康!」他邊擋開尚王的劍,邊叫道。
喬康如鬼影般出現在他面前,綽隼立刻示意讓他對付尚王。
「記住,要留條命,還有需要你的人在,你絕不能死。」綽隼抱起翎兒邊走邊說。
在出門口時,他又頓住,對著作戰中的喬康深深看了一眼後,道:「喬康,謝謝你這麼多年為我所做的,你打贏了他以後,你就去過自己的生活吧,你從今以後不再是任何人的奴僕了。」
喬康僅僅一頓,連回頭也沒有。
綽隼深知他為人,於是抱著翎兒幾個起躍飛出王府,向渡頭奔去。
☆
黎明已近,天空泛起了一片魚肚白,渡頭已有一隻小船在等綽隼二人。
綽隼把翎兒安置好,二話不說便開船駛離這個養他二十八年的地方。
不留戀,真的不留戀,因為他已有她在身邊。
「你為什麼要回來?」
直到船駛出好遠好遠,翎兒才回過神來,才懂得問出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