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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頁

 

  他以行動作出回答,他猛然用手縛住她的雙臂,用力把他抵在胸膛上。「你不能此時離開我!」他低沉的聲音顫抖而使人害怕。「今晚和我呆在一起!讓這一晚成為我們的蜜月。並不是因為我祖父願意這樣,而是,因為我們自己願意!」

  他們的蜜月!她的喊聲讓如饑似渴地尋找反應的嘴唇給封住了。

  她像落進圈套的動物一樣極力要掙扎出來,但她的掙扎似乎只能逗樂他。

  「來,親愛的,」他從喉嚨裡吐出一陣細語,「你知道我希望什麼,把你交給我,讓我來驅除躲在你心中的惡魔吧。你覺得自己是凡人。然而你僅有一半活著。另一半和那鴿子一道埋著,那鴿子振翅飛進了你的生活,他那脆弱的雙翼簡直不能把你提到快樂的邊沿。別,別害怕力量,我漂亮的妻子,禿鷹飛得快並且強壯,能一直去到天堂的大門!」

  「而且當他滿意了他便一鬆爪子,把他的獵物投進地獄的深淵!」她用力推他,發現自己在害怕中有著超人的力量,掙脫了開來,讓一張桌子擋在他們中間。「這些就是你的承諾,先生!」她奚落道,「你的朋友都像我一樣那麼憎恨你嗎?」

  他猛然立著不動,一副疑惑的神情,雙眼搜索著她的臉孔,似乎在懷疑她說話的誠實性。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他慢慢地宣佈,他那不道德的本能受制住了,「你今晚的態度是一種鼓勵,甚至是一種調情,所以為什麼要突然擺起這毀了的美德來?我會想像到,你在放蕩得出奇的以往中所有的經歷本來可以告誡你,要幹不打算完成的事是愚蠢的。」

  「就算你對,我以往是犯了一個錯誤,先生,而且付出了價錢。然而,這經驗起碼教會了我一條——千萬不要未算計一下代價便再次去愛。」

  他狠狠地盯了她好一陣子,然後嘲弄地向她一躬身。「人們說愛是帶翅膀的友誼,」他嘲道,「我真愚蠢,忘記了你是喜歡用你漂亮的雙腳死死地站在地上的!」

  第九章

  翌日早上,他們一起用早餐。他一吃完便告辭道。「我要出去,到今晚才回來——你自己快活一下沒問題吧?」

  她點點頭,他便大步走了,留下她對付自己的煩惱。儘管他沒有說什麼,他可能已經原諒了他自己昨晚的行為,只因他接受了許多的鼓勵。回憶起來,她強烈地感到羞恥。然而,她的行動背後的目的,卻是與以往的一樣坦然,他今天的缺席的確是大好運氣,這是她沒有料到的。她迅速穿好衣服,然後到服務台查詢一番之後,便匆匆趕去他們推薦的旅遊局。起碼說,有一方面她的計劃已經成功了。華安似乎已經完全忘記了她口袋裡的錢。

  最大的問題仍然未解決,就是如何把溫迪從莊園弄出來,但塞林娜決定,她必須一次只走一步,她最迫切的目標就是看看那些錢是否確實夠付她們兩人回英國的飛機費用。

  她眼露喜悅的光芒從旅遊局走出來。剛才從那位服務員的口中,她驚喜地發現,除去機票之外,她還剩有相當可觀的錢,差不多還有一千五百英鎊。

  她沿著寬闊的街道走著,腦子裡充滿了各種想法。然而,不論她怎麼苦苦思量,如何把溫迪從莊園轉出來這一個令人煩惱的問題似乎注定永遠無法解決。她考慮設法找個借口,發電報給唐·阿貝多,讓他把溫迪送往維尼爾一德馬爾,在那裡她們逃走會相對容易些,巴迪比阿有兩架私人飛機,一架是華安的,他們就是坐它來的,另一架是唐·阿貝多的,通常由波德羅駕駛。

  「究竟怎樣,」她焦急萬分地喃喃道,「我才能說服唐·阿貝多按我的做而不會引起他或者華安的疑心?」

  到了午餐時分,她已經讓這個問題弄到精疲力盡了,便繞道返回旅館。就在她經過服務台走向電梯時,一位服務員喊住了她;「等一下,夫人!有一封電報是給你和你先生的——你現在就拿去可好?」

  她毫無興趣地伸手接過電報,然後便漫不經心地打量著它,但一個想法隨即使她警覺起來:電報只可能是莊園的人發來,因為只有他們才知道她和華安呆在哪裡。剛才的職員說電報是給他們兩人的,所以電報顯然不會是關於公務的事。

  她撕開電報時感到一陣緊張。電報的內容正是對她祈禱的報應:

  溫迪異常煩躁,不受慰撫。送來你處。

  飛機14:00點抵瓦爾帕來索機場。

  14:00點:兩點鐘:她急忙掃一眼手錶。快十二點了。她猛烈地按一下電梯壁上的按鈕停下電梯,接著按另一個按鈕往下降。電梯一停下她便直接衝出旅館,拚命揮手去引起過往的士司機的住意。但輛輛車都似乎載了客。在隨後的幾分鐘內,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瓦爾帕來索,只有十五分鐘的路程。而溫迪的飛機兩小時之後才抵達。她還有充裕的時間,可以去收拾幾件行李,這樣一接著溫這便無須返回旅館,而是直接坐的士開往繁忙、巨大的聖地阿哥機場,只要一登上開往英國的飛機,她們愛消失多久便可消失多久了!

  一雙雙好奇的眼光隨著她再次進入旅館。但她整個思想只顧著一個目的,無心顧及這許多了。只花了不到二十分鐘的寶貴時間,她便把所有需要的東西都塞進了一個皮箱。於是她便以更為鎮定的神態,扛起皮箱走進電梯,走過服務台前的看守的服務員身邊,走出了旅館大門。這一次她走運了,一揚手便停住了第一輛經過的的士。她放心地吁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後面,感到渾身精力都耗盡了,並對司機說道:「到瓦爾帕來索機場——請開決一點!」一到了機場,付過了車費,她便到候機室裡找了個位置坐下,那裡可以把跑道看得一清二楚。時間似乎過得很慢,她煩躁極了,每隔一分鐘左右便看一次表,而手錶的指針卻是緩慢地爬往飛機到達的時間。華安不可能知道她在哪裡;即使他回旅館要比他預定的時間早,而且人家告訴了他有封電報他也不會知道電報有什麼內容。但是怕他出現的恐懼是那麼強烈,使她老是把眼睛瞟著機場的人口,唯恐華安會隨時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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