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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頁

 

  他抬抬下頜,緩和了一下奚落的口氣:「你已經被選來施展你的柔情蜜意,以磨平我起角的品性,使我對祖父的命令更加順從。當你知道這一點後還有什麼感想?我現在曾告你,」他繼續道,「這是行不通的!你會發現,馴服那安第斯山的山鷹容易,但要把你的苗條小腳踏在我的脖子上就難了!」

  塞林娜倒退了幾步,把手放在狂烈跳動的心門上。「我並不願意把腳踏在你的脖子上,先生。」她反駁說,「我來這兒是以為你需要我。我想像中你是個靦腆、內向的青年,自己不敢找一個妻子。我現在明白,是你祖父把要讓我像的人整個說反了。我不能嫁你,先生,我寧願挨餓!」

  她勇敢的最後通碟消去了他的傲氣。他憤憤地盯著她,默不作聲,輕蔑的表情絲毫也沒有減弱。她轉身走向窗口,避開他無聲的蔑視。

  「請你立即離開,先生!」從她挺直的肩膀上傳來她的聲音。

  他走過去雙手按住她的肩膀猛烈地把她扭過來。「你為什麼要讓自己給說服到這兒來?」他問道,「你的美貌足以吸引一些男人,所以缺乏追求者不會是決定的因素。他給線你了嗎?啊,我看他給了!」他放開手走開,走在門邊時站住了,投來最後痛苦的一眼:

  「既然祖父買了你,你就受他支配,他一定決定了拿你怎麼辦。聽我說吧,小姐,離開這裡,越快越好。我們這兒不需要你!」

  正當他踏出門檻之際,從保育室傳來了哭聲,他立即便給忘了。塞林娜匆匆走向相連的房門,她貼起腳才走到溫迪的床前,哭聲便隨之變為淘氣的咯咯聲了,塞林娜一抱起他,她就開心地笑起來。

  「淘氣鬼!」塞林娜心疼地責道,「如果我不小心,就會把你慣壞的。」

  「這孩子屬於誰的?」光線黯淡的房間傳來一聲嚴厲的詢問,使她想起她們這兒還有一個觀眾。

  「屬於我的。」她平靜地回答,記起她對唐·阿貝多的承諾。「你?」他後腳跟一搖。

  「對。」她證實說。對於他的驚訝,她幸災樂禍般感到高興。

  「那麼父親呢,他在哪?」

  她以真誠的聲音回答。「她父親死了。」

  他趕忙看一眼她沒戴戒指的手指,這暴露了他當時的思想,但她沒注意到,她所需要的是趕走這位多稜多角的男子,因為他使她感到羞恥,儘管沒有任何原因。

  但他移近了,移到足以把身影映在混跡清澈的藍眼睛裡。溫迪沒有顯示出不喜歡這位陌生人的樣子,她向著他的方向飛了一個吻,並且伸出雙手似乎要他抱。看見他不知所措的樣子,塞林娜幾乎笑出聲來,希望不是她妹妹,而是她自己使得他難堪。然而她把溫迪放回小床責道:「這是你睡覺的時候,小夫人。不,不許坐起來!」她把溫迪再度壓回枕頭上,然後俯身親她一下,「再見,親親,我早上來看看你。。

  她走出保育室,示意華安·巴迪比阿跟著出來,等他走進她的房內,她便緊緊關上相連的房門。

  「你們家裡除了這孩子還有別的人嗎?」

  他的突然問話使她一驚。「一個也沒有。」她誠心答道,「但你別為這擔心,先生,只要溫迪和我一塊兒,就是一個家。」

  他粗暴地瞪著她安靜的臉龐,下巴的肌肉抖動著。「那老傢伙和魔鬼一樣壞,」他喃喃道,「但即使是這樣的情況也改變不了我的主意!」

  她還沒來得及叫他解釋他就走了,他巨人般的步伐—步步吞噬了長長的走廊,腳下的馬刺當當地留下怒氣沖沖的響聲。

  第三章

  樓房響起了開飯的鈴聲,塞林娜不想動,但她必須服從鈴聲的召喚,即使她不打算留在這莊園上,與唐·阿貝多的衝突也是不可避免的。他必須向她解釋,如果他的確是個君子的話,他就得道歉,因為他把孫子的性格完全給說反了。她匆匆走下樓梯去,一邊走一邊為獲得力量而禱告。她走到了門外,緊張的心情使她躊躇了一下然後鼓足勇氣推開門走進廳裡。

  使她感到意外的是,廳裡只有唐·阿貝多一人。他見她進來了,便站起身迎向前來招呼,臉上全無一點愧色。

  「你臉色很好,小姐,真得謝謝你,多年來這是頭一道有這麼個美人光臨我的桌子。」

  她努力使自己堅強些。「承蒙你的厚意。但倘若我發現你的恭維跟你早先的言詞一樣值得猜疑的話,我得請你原諒。」

  他高高的身影挺直了,但她拒不屈從於這位傲慢的、毫不猶豫地欺騙她的男人。她察覺出尖刻的說話已經到了他的唇邊,但他隨即軟了下來,他把她拉前一步,坦白承認說:

  「我當真得向你道歉,小姐。把真相掩蓋起來比照直說謊或許是更大的罪過。可是,在我們談論之前,讓我先給你倒一杯酒。晚餐可以等一下,等你情緒更好一點時再上來享用吧。」

  她一揮手拒絕他的酒,但允許他把她引向一張沙發,他猛地坐下,眼睛不自覺地望著門口。

  「我的孫子已經和他的夥伴們一起離開了莊園,去走訪鄰近的一個城鎮。我敢肯定要等明天一早才能聽到他們口來的喧囂聲。」他喃喃道。

  塞林娜放下心來,輕鬆地靠在椅背上。他察覺出她感情上的變化。

  「那麼說,你巳經見過我孫子了?」

  「豈止見過,」她激動地說,「更確切地說,我讓他追得走投無路,捕捉住,並且隨即打上烙印。」

  他把他不要的酒倒掉,猶豫了一下,皺皺眉頭:「打上烙印?」

  「給一個買來的女人烙上記號,先生。」她解釋道。「就是那麼個女人。按照你孫子所說,在這兒沒有她的位置,決定她命運的,只能是她的買主也就是你本人。」

  「天!」一聲驚叫,略帶惱怒的驚叫從他的嘴唇吐了出來。「如果他還是個孩子,他會因為這樣的侮辱而受嚴厲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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