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為什麼在她絕望的眼神下,他竟有股罪惡感?
齊桓揚走進屋裡,拾起她剪落在地上的長髮,胸口驟然充斥著一股劇烈的疼痛,手中的一根根髮絲就像一把把的利刃,深深刺著他的心……
齊桓揚心慌了,推開窗子看著灰的夜色,水雲剛剛急奔而去的纖細身 影,像一道魔咒似的緊緊鎖住他的心、他的情、他所有的視線及一切……
不知何時,穆謙駿已經站在他身旁,靜靜地等候他的指示與命令。
「謙駿,為什麼我會感到心痛?」他語氣淡然,心口卻如波濤洶湧的起伏不定。
「王爺,你已經愛上公主了。」穆謙駿一針見血的指出齊桓揚刻意隱藏的事實。
「謙駿,你真會說笑。」齊桓揚甩甩頭,笑著否認。
「王爺,謙駿絕對沒有誆你。」穆謙駿單膝跪下。「屬下懇請王爺,將公主找回來。」
英雄難過美人關,何況水雲又是如此驚世絕美的女子,有道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若不是齊桓揚對水雲有深刻的情懷,又怎會感到心痛?
「你要我進宮去找完顏烈要回水雲?」齊桓揚臉色一片凝肅,吐出的話語不含一絲溫度。
「是,何況王宮早就已經是屬於王爺你的了。」穆謙駿臉上掛著鼓勵的笑容,分析著實際的狀況。
「你認為完顏烈會輕易把水雲交出來?」
他搖搖頭。「不過你可以用權勢逼他。」
「不!你簡直是要我去出糗。」對這個提議他敬謝不敏。
「王爺。」穆謙駿繼續蠱惑他。
「一定要?」齊桓揚面有難色。
穆謙駿心照不宣的看了一下主子,堅定地點著頭。
「你認為齊王府的人會接受她嗎?」齊桓揚遲疑的問。
「王爺。」穆謙駿失聲笑著搖搖頭,認為他擔心過頭了,難道他忘了誰才是一家之主?是他,齊桓揚。
噯!他這個齊王幾時關心過別人的意見,縱使是皇上反對,恐怕他也會隨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他豈會如此容易就讓人左右思想的。
齊桓揚哪會不知他的意思,自知無趣地揮揮手,冷哼著說:「你先下去休息,忙了一晚你也累了。我們天一亮再進宮。」
*** *** ***
完顏烈看著被橫抬回來的曲 唯剛,不禁勃然大怒。
他唇角一撇,聲音冷如寒冰地問:「這是怎麼一回事?公主人呢?」
「稟……稟王上,公主還在凝香樓。」禁衛軍隊長嚇得兩腳直發抖,碰地一聲在他面前跪了下來,不斷磕頭求饒。「請王上饒命。」
「對方有幾人?」完顏烈不怒而威的俊顏正一寸寸的繃緊。
禁衛軍隊長看完顏烈的臉色越來越黯沉,渾身嚇得直發顫,恨不得自己也能像躺在一旁的曲唯剛一樣昏死。
「兩……兩人。」禁衛軍隊長支支吾吾地報告。
「兩人!」完顏烈忍不住嘶聲怒吼,不敢相信自己一手訓練出來的人,竟敵不過兩名狂徒。
「王上恕罪,王上饒命啊!」
這時,曲唯剛也甦醒過來,一見完顏烈正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嚇得整個人連滾帶爬的從椅子上跌下來,雙腳雙手跪趴在地上,因畏懼其威嚴而嚇得全身發顫。
「王上恕罪,王上恕罪。」他看到禁衛軍隊長已經嚇趴在地上,驚恐慌亂的心更加沉重了。
完顏烈冷眼地瞟向他,衣袖一甩生氣的撇過臉,「辦事不力,你說,該當何罪?」
曲唯剛面露愧色的低垂著頭,不敢再吭聲。
「說,把今晚的經過情形從頭說一次,不准有任何隱瞞。」
「是。」曲唯剛開始斷斷續續的訴說事情發生的經過,話才剛說到一進門所看到的情況,就見完顏烈已經氣得臉紅脖子粗,再說到穆謙駿膽大妄為的公然挑釁,更是氣得火冒三丈,只差沒立刻下令,差人將齊桓揚還有穆謙駿給砍了。
「你確定那名女子就是公主?欺君之罪是要連誅九族的,你應該知道吧?」完顏烈臉上閃過一抹驚愕,臉色沉重的斂起眼眸。
「臣縱有十條命也不敢誇大言詞,臣百分之百的確定,那名女子確實是水雲公主。」曲唯剛一聽更是嚇得全身虛軟地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那公主有沒有說什麼?」他繼續追問。
「公主似乎很訝異臣的造訪,再加上當時她衣衫不整的模樣,應該是受到惡徒的鉗制,以至於不敢有所反抗。」曲唯剛話中多有保留。
「去,立刻給我派遣一隊人馬將凝香樓給剿了,不惜一切務必將公主平安救回。」
「是。」駭於完顏烈的威嚴,曲唯剛卑躬屈膝的倒退著走出,一顆心仍忐忑不安地狂跳著,整個人不由自主地打著哆嗦。
曲唯剛才離開,預備派兵遣將到凝香樓抓拿齊桓揚之時,宮女已傳來水雲平安回宮的消息。
完顏烈得知此訊息,顧不得君王應有的風範,迫不及待的直奔倚雲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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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雲樓�C
水雲一臉茫然的佇立在窗前,淚水早已如氾濫成災的洪水傾洩而下,空洞 的眼眸失去了往日的光采。
眼前不斷浮現齊桓揚的影像,令她的心不能自己的抽痛著。
「水雲?」完顏烈在宮女的引領下,來到她的身旁,但沉浸在思緒中的水雲渾然未覺。
他再度輕喚了一聲,硬是將她從自我封閉的世界中擾醒,當她抬起頭看清楚完顏烈的身形時,氾濫的淚水奔竄的更迅速了。
「王兄,王兄……」她二話不說便撲進完顏烈的懷裡,抑不住的淚水迅速沾滿了他的衣襟。
第一次看到水雲哭得這麼傷心,完顏烈有些手足無措,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水雲,別哭,王兄已經要曲唯剛派人將他抓來審問,本王要他為這次的事情付出代價。」將手搭在她肩上,輕輕拍撫著她的背脊安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