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玲瓏渾身一震,用力抽開自己的手,向後退一大步。
長孫昊瞇起眼,向她伸出手。「過來!」
玉玲瓏趕緊向後再退一步。「我不是你的奴僕。」
「過來!」他的黑眸再幽沉幾分,這正是他耐性磨盡的徵兆。
玉玲瓏轉身就想奪門而出,可是逃不了。
長孫昊已經幾個大步追上了她,將她鎖在懷內。
「我的耐性不好……」長孫昊的大掌輕輕掐住她柔美的脖子,然後漸漸加深力道。「你最好聽話!我是個很隨興的人,一旦我心情不好 譬如像現在這樣,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開始,他對她的反抗不聽話能容忍,很大程度是因為新鮮,加上心裡對她有種特別的感覺;可是,第二次、第三次呢?他就不高興了,他是個驕傲慣了的人,怎麼會有那麼多的耐性跟玉玲瓏磨呢?
漸漸脫離的空氣,讓她張開了小嘴,然而還沒呼吸到空氣,便被長孫昊吻住。
連唯一求生的門路也被長孫昊封死,看來,她這次真的惹毛長孫昊了。
意識被抽離,但她並不覺得痛苦,反而有種輕飄飄、軟綿綿的感覺……原來,死也不是很痛苦的事嘛……
長孫昊搖搖頭,看著昏厥在他懷中的玉玲瓏,輕喃道:「連一句求饒的話也不肯說,真夠倔強的。看來你對我的影響又深了一層,我居然不希望你死呢!」
他把玉玲瓏抱起,往他的天宜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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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請大夫—也沒有讓她吃什麼藥,甚至,連個服侍她的人都沒有,長孫昊只是讓她睡在自己的床上,然後一邊喝酒,一邊看著她。
黃昏時分,玉玲瓏終於幽幽轉醒。
眨了眨眼,玉玲瓏疑惑著,再眨了眨眼,見到的紗帳仍是湖水綠的,她猛地坐起來。這不是她的房間!
這當然不是她的房間,因為真正房間的主人此刻正坐在太師椅上,悠哉游哉地喝著酒。
「我沒死?」她醒來的第一句話,竟然如此。
「你當然沒死,你還沒愛上我呢!」長孫昊再斟一杯,仰起脖子喝下去。
「為什麼?你不是很生氣的嗎?」玉玲瓏歪著頭問,還沒完全清醒的樣子很可愛。
「我只是不高興而已,你還沒真正見識過我生氣呢!」
當時他掐住她的脖子,讓她差點死掉還不算生氣嗎?!那他真正生氣的時候會如何?恐怕不只殺人那麼簡單了吧?
「怕嗎?」長孫昊移身坐到她身邊。
「……不。」
「哼!看你剛才連一句求饒的話也不肯說,就知道你不怕了。」長孫昊淡淡一笑。
「第一天你就知道了,不是嗎?長孫昊大少爺!」玉玲瓏反唇相稽。
「真遺憾相隔一個月,你還是沒有任何的進步,還是這麼的不愛惜生命。」他非常痛恨她那種對什麼都不在乎,沒有求生慾望的態度。
「本性難移。」玉玲瓏自嘲道。
長孫昊黑眸微瞇,他執起酒壺狠狠地灌了一大口,然後扣住玉玲瓏的纖纖柳腰,把酒餵入她的檀口中。
嗆辣的酒直竄鼻腔,玉玲瓏推開他,不停地咳嗽起來,眼淚鼻水一起流,不過最慘的還不只這樣,她覺得白口己的耳背、頸窩,還有身上,都無端地開始發癢。
她用手抓了抓,居然有些發燙和微痛的感覺。
玉玲瓏猛地推開長孫昊,跳下床,衝到梳妝抬前一瞧
天哪!她的臉、脖子……只要是露出來的地方,都生出了一片紅腫的小點,想必其他部位也有了。
「你過敏?!想不到你會過敏。」長孫昊的笑聲響在身後,聽得玉玲瓏刺耳極了。
「你——」玉玲瓏氣得說不出話來。「好癢,有什麼辦法?」她拚命地蹦蹦跳,似乎這樣就能減輕痛苦,當然,結果是失敗的。
「找大夫吧!」長孫昊說道,卻是一臉「與我無關,不要找我」的疏離表情。
「你……不要太過分了,」玉玲瓏恨得牙癢癢的,發覺自己又在生氣;不過,她能不生氣嗎?她想她可能會在贏了或輸掉那賭約前,被他給逼瘋。
長孫昊只是向她可惡地綻開一個笑。
玉玲瓏沒有辦法,只好衝向門口,打算先回日月居。可能洗個澡會好點吧,
但,長孫昊一個飛身,擋在她的身前,阻擋了她的去路。
「長孫昊!」玉玲瓏努力不讓自己氣得磨牙。
「我本來想看看你微醺的模樣,想必你會面色酡紅,艷若桃花,卻沒想到你這麼的不勝酒力,這麼一點點酒就把你弄成這樣了。」長孫昊嘖嘖歎道,一臉惋惜。
「少廢話,你想要怎樣,乾脆一點說吧!」她身上都快癢死了,一抓又很痛,她根本沒心情跟他哈啦。
「以後該聽誰的話呢?」
「……」玉玲瓏咬著牙,什麼都不肯說。
「哎!如果說我再把酒灌給你喝,不知道會怎麼樣呢?」她不怕死,所以他不會殺她的;但生活呀——可是有很多比死更可怕的事情,他不信她不點頭。
玉玲瓏嚇得連退三大步。還喝?!她會抓死自己的!
「如何?考慮好了嗎?」長孫昊笑咪咪地問。
可惡!如果不是被他封了真氣內力,她還可以跟他打上一架的,可惡!可惡!
「虎落平陽被犬欺,我認了!」玉玲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從牙縫中擠出話來。
果然,長孫昊仰起頭大笑,「瓏兒呀瓏兒,我開始知道該怎麼『好好』對你了。」
玉玲瓏沒好氣地睇他一眼。「我不需要你『好好』對我。」
「可是我很想。」長孫昊瞥她一眼,看著她不自覺流露出真正的自我,心情大好。
「我現在只想止癢!」她懶得跟他討論其他,他再哈啦下去,她真的會把皮膚抓破的。
長孫昊拍拍手,門外立刻有人應道:「少爺?」
「把明少爺找來,立刻!」長孫昊在門內命令道。
「是。」
「你現在可以放心了。」長孫昊又斟杯酒,向她挑釁似的舉高酒杯,再喝下肚子。「今天我救了你一命,你以後可得好好聽我的話,不要再磨掉我的耐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