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瞪著他的動作,他不會又想要她吧?
程峰卻只是擁著她,沒有進一步的動作,輕鬆地笑道:「我是想要你,但不是現在,你好好休息。」
「你抱得我這麼緊,教我怎麼休息?」
「我不抱著你,說不定你又會趁我熟睡時從懷中溜走。」話雖如此,但他也微微放鬆了。
他害怕失去她嗎?是的。在張開眼的一剎那,沒見到地在身旁時,他的心底湧起一股自己也無法明瞭的心慌,一種打從心底裡擔心隨時會失去的感覺。
「你——」她嚥了嚥口水,看著他一雙迷人的眼眸。「很緊張嗎?」
她聽見自己強烈的心跳聲,既想知道但又害怕聽到他的答案。
「你說呢?」
「人家怎麼知道?」明明是在問他問題,怎麼反過來要她回答。
「你不知道?你有沒有良心?我如果不緊張,怎會一大早便衝過來,我家又不是沒有床。」這個女人真令地嘔血。
「你幹嘛如此大聲吼人,我又不是耳聾。」凌雲心裡甜絲絲的,但仍是忍不住要反駁。
「你這個女人。」他無奈地歎氣。
「嘻,真好!原來你也會緊張的。」這看來,他是有些長進了。
程峰對她的反應感到好笑,他沒有告訴她,在他心中,唯一會牽掛的人只有她,對其他的女人他依然毫不在乎。
「好了,現在輪到你回答我的問題。」他沒有忘記昨晚的那個男人。
凌雲看了他一眼,心中也大約清到他所要問的事。
「昨晚的男人是誰?」
「要我告訴你也可以,但你得先答應不能生氣,」話是必須說清楚的。
看她的樣子,分明大有文章。
「晤。」程峰採取模稜兩可的態度,既不答應但又沒有反對。
凌雲稍一不察,只當地答應了。
「他的名字是杜凌風。」說得夠清楚了吧,不用她再詳細說明了。
「他的名字是杜凌風又怎樣,他究竟是你的什麼人?慢著,你說他叫杜凌風?」程峰怪叫。
凌雲點點頭,一直小心留意他的反應。
「杜凌風,而你的名字是杜凌雲,你們是——」
「兄妹。」她代他接口。
程峰瞇著眼看她,臉上浮現怒氣。「你不是說沒有親人嗎?」
唉!火山好像要爆發了,她是否應該準備撤退呢!
凌雲開始作有限度的移動,嘗試拉開彼此的距離。
「我——沒有說沒有親人,只是說他們不在我身邊,是你自己會錯意。」
真是火上加油。
「你為什麼當時不澄清,一直瞞騙我到現在?」他又將她拉回來。想走?沒有這麼容易。
因為她理虧,所以只得接受他的怒氣。出於下意識的,她伸手撫了撫他的胸膛,希望讓地消氣。
「當時對你並不熟識,所以覺得讓你知道得越少越好。」
看了一眼他不善的神色,又道:「而且也不想連累家人。」
「你的家人也有異乎常人的能力?」
「我不是全家唯一的一個。」
防人之心也是應該有的,尤其是她擁有的能力,不小心點的確會惹下麻煩。
「那為什麼當我倆相熟之後,你也沒有坦白一切?」
「一直找不著機會。」無論如何也不能告訴他,她根本沒有打算坦白,再說她早已知道他倆不會長久在一起,又何須向他坦白呢!
「現在是好機會?」
「不。但是倘若我不說,你一定不肯就此罷休。而且.我也不想再用另一個謊話來掩飾,要知道謊話總有一日會被揭穿,我並不想咱們的關係建立於謊活上。」
「那你的男朋友呢?」他認得凌雲送的禮物正是那一對袖口鈕。
「我曾幾何時說過我有男朋友?」她啼笑皆非,不知他為何死心眼地認定她有男朋友。
「你真的沒有?」他簡直樂得要飛上天,但表面上仍然不動聲色。
「如果我有,你認為你還有機會躺在這裡與我說話嗎?」她挑眉問他。
他當她是水性楊花的女子嗎?
「沒有是最好的了,但是倘若有的話,我也有信心把你搶過來,你是我程峰一個人的。」
「你這個自大狂,誰說我是你的。」凌雲口裡雖然如此說,但心中卻充滿喜悅。
「你的人早已是我的了,難道你忘記了我們昨晚——」程峰壞壞的說。
「好了,不要再說了。」凌雲的臉因他壞壞的語氣,而紅得像熟透了的番茄。
「不用口說,是要我用行動證明嗎?」他的手滑進了她的睡衣內,輕撫她如絲緞般的肌膚。
她因他的動作而倒抽了一口氣,全身發顫。
她全身酸痛得很,但是他眼中的慾望卻讓她無法拒絕。
反是程峰想起她剛才虛弱的樣子,硬生生的壓下心中的欲焰,一時全身都繃緊了,臉上現出痛苦的表情。
「程峰——」她知道他是怕她受不了。原來他也懂得體諒她,照顧她的感受。
「噓,不要再說任何話刺激我,好好休息一會兒。」
「程峰,我愛你。」她的臉埋進他胸前,聲音很低,幾乎聽不清楚,像是自言自語。
但程峰卻聽得一清二楚,只是他沒有回答,但雙眼更加深邃,雙手也不自覺地更用力擁抱她。
第七章
程峰坐在自己辦公室裡,雙眼瞪著手中的文件,可是卻一個字兒也看不下。
無可否認,他是在發呆。
只因凌雲出差到台中,到今天已是第三天了,但他卻無法聯絡上她。
打電話到她下榻的酒店,酒店裡的人卻說沒有她的記錄。打她的手機,她卻從不接聽,就會留下口訊要她回電話,她也無動於衷。
最後,他求助於她的同事,想知道她工作的地方,怎知對方只以一句「保密」,便把他打發了。
他為她的逃避而抓狂了。明明這段日子裡,他倆的相處十分愉快,他不明白她為何又要逃避他。自他倆發生關係後,雖然凌雲沒有再說愛他這類話,但他卻感受到她對他的愛。
他自問對她也不錯,除了工作和必要的應酬外,他大部分的時間都與她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