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吃牛排,葉大哥請客喲!」秦颯兒愉快的攀住他的手臂,想搶回心上人的關注。
「吃什麼?」葉冥沒什麼反應,眼睛還徘徊在蔚藍胡思亂想的小臉上。
「蔚藍!葉大哥在問你話啦!」秦颯兒下悅的用腳踢踢蔚藍。
「啊?」
蔚藍眨眨眼,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葉冥,我車子經過公司,警衛說你還沒走,所以我就上來看看……」
門口,輕揚起徐玉臻愉悅的聲音,卻愕止於看見秦颯兒像只電鰻似的黏在葉冥手臂上。
「你在這裡幹嘛?」徐玉臻雙手交叉在胸前,神情十二萬分的厭惡。
「呵呵,看不出來嗎?我和葉大哥正準備去晚餐約會啊!」
秦颯兒溫順地將頭顱往葉冥的手臂上擱,甜蜜的像對新婚夫妻,惹得一旁的徐玉臻怒不可抑。
「你……」
徐玉臻至少在心裡痛罵一百萬次的「死狐狸精……」,轉眼間,卻用纖纖玉手壓制住浮跳的青筋,扭頭大方的對著葉冥微笑,
「不介意多一個人加入你們的晚餐聚會吧,葉冥。」
話才說完,她便優雅的走向秦颯兒。「颯兒,你沒開車吧?我載你。」狀似溫柔的強扯秦颯兒離開葉冥。
「呃,我胃痛……可不可以先回家?」蔚藍跟在後頭,小小聲的推托。
「不可以!」兩個女人兇猛的扭頭瞪視。
「噢。」蔚藍的頭越垂越低,直至領口,盯著腳尖,再也沒得到過發言權。
離開辦公室之前,始終保持沉默的葉冥,眼角偶然飄過牆上的日曆,寫在下半邊的黃歷,斗大提著一行字--
今日忌晚歸。
再看看蔚藍灰暗的背影,不禁笑逐顏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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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著頭皮走入距離公司不遠的餐廳,滿室馨香的美味聞在蔚藍的鼻子裡,皆化成炮灰的苦澀,和被狂浪莫名其妙席捲上前線,卒子的悲哀。
望著方桌上的位子,四人心思各異。
素來眼明手快的秦颯兒,當仁不讓的搶了葉冥身旁的皇后寶座,趾高氣昂的朝著徐玉臻挑釁。
而最怕惹事的蔚藍,則是挑了離葉冥最遠的位置,甚至,如果可以……蔚藍盯著四周頗多的空位,她真的很想一個人坐別桌。
可惜,她命沒那麼好,膽子也沒那麼大。
正當她可憐兮兮的拉開椅子,猛然一隻玉手擋住她。
「蔚藍!」徐玉臻的語氣像個溫柔的大姊姊。
「啊?」蔚藍困惑的抬眼。
「你坐這裡,坐葉冥對面的位子。」徐玉臻優雅的替蔚藍拉開椅子,順便拍拍座墊。
「啥?」雙目陡然大睜,蔚藍先是輕搖頭,連腳步都踉艙猛退,「不……不不不用了!我坐這裡就好。」
「葉冥,你瞧,早叫你要多對小朋友微笑吧!看蔚藍多怕你。」徐玉臻似真若假的朝葉冥親匿一瞥,嘴角揚著早就料到的微笑。
事實上,徐玉臻會這樣安排,當然是經過千思百慮的。
蔚藍是個天真善良的小孩,壓根對她一點威脅都沒有,倒是這個囂張的秦颯兒……
她非得跟她正面交鋒,趁早踢掉這狐狸精不可!
於是,她又輕輕勸說:「來,蔚藍,坐這裡。你畢業以後不也要考律師考?乘這個機會,你可以好好跟葉冥討教一下啊!當年,他可是我們班上功課最好的學生呢!連教授都對他稱讚不已喔,我也時常找葉冥討教case呢!」
半安撫,半強迫的將蔚藍壓在那坐如針氈的位子上,徐玉臻則冷冷的坐到秦颯兒面前,暗自發誓今天非讓她消化不良不可!
「請問要點些什麼?」客人不多的餐廳裡,侍者全程跟在一旁。
「我要菲力牛排,全熱。」秦颯兒明快的點完餐,刻意曖昧的把濫瀲的小嘴往葉冥耳邊靠。
「葉大哥,等會兒我吃不完,你要幫我吃喔!」然後,她示威的朝徐玉臻挑眉。
「我要一份奶油鮭魚。」徐玉臻不為所動的點餐,才暗自得意的炫耀起兩人之
間的熟稔。「有些小孩子就是不懂事,葉冥,我記得你的習慣,你應該不吃全熟的牛肉吧!你嫌老……」
「嫌老?葉大哥指的應該不是牛肉,而是女人吧!」奏颯兒嘲諷著,卻也立即向服務生更改菜色。
徐玉臻握著餐巾的指頭泛白,卻仍強自優雅的微笑。
「成熟的牛肉比較有嚼勁,最糟的是澀果子,尤其是佯裝成熟的青果子,教人一挑入口,卻咬了滿嘴酸。」
「哎唷,果然是阿姨前輩的老舊思想。」秦颯兒冷哼了聲。
「幼稚小妹妹不懂事,是該多學著點。」徐玉臻不改溫柔謙和的微笑。
蔚藍手腳發冷的盯著暗潮洶湧的兩頭母獅相互攻擊。
再看看眼前依舊安適自得,只專注於菜單上,對眼前一觸即發的情勢視若無睹的葉冥。
她虛弱的胃開始絞痛。
「這位小姐要點什麼?」侍者把注意力放到蔚藍身上。
她這邊擔心,那邊憂心的額角頻冒汗,哪還有什麼心思看菜單啊?
「她要一個義式海鮮粥,我要一個特餐。」葉冥目光含笑的從蔚藍發顫的雙手中收回菜單,從容的幫兩人決定了餐點。
「咦?葉大哥怎麼幫蔚藍點菜?怎麼?這邊的海鮮粥很棒嗎?」
秦颯兒前一秒還對著徐玉臻齜牙咧嘴,下一秒卻對著葉冥甜笑。
「好消化。」葉冥輕描淡寫的回答,卻是已看穿蔚藍的腸胃不適。
「那好,我也要改成海鮮粥。」秦颯兒想討葉冥歡心的換了菜色。
「哼,沒主見的跟屁蟲!」徐玉臻冷笑了幾聲。
「那我再重複一次各位的餐點,兩份海鮮粥、一個特餐和一份奶油鮭魚……對嗎?」侍者做確認。
徐玉臻輕咳了幾聲,「我最近消夜吃得多,肚子有點不好……也改海鮮粥。」
「還假惺惺咧,林黛玉。」秦颯兒揚著高聳的柳眉,一臉不屑。
「含蓄本來就是中國女性的美德之一,而且我的身子骨不像你那麼硬,健壯的像頭牛。」徐玉臻臉不紅、氣不喘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