聳聳肩,她沒再多分神,只記得要快點跟葉冥報告胡刀願意和他們合作的大好消息,那麼……他們應該就可以和好了吧?
她興奮的邊攔計程車,邊掏著手機撥號。
電話只嘟響了一秒。
「喂,我是葉冥。」手機裡傳來葉冥略微喘息的聲響,不小心暴露了他在等她電話的著急心情,蔚藍不禁輕輕一笑。
電話那頭的他,耐不住等待,又脫口而出--
「喂?小笨蛋蔚藍,你在哪?請假了三天,你以為我當真不敢開除你啊?我只是……只是給你時間反省!」
耳畔聽著葉冥熟悉的罵人聲,突然教蔚藍的心間急湧上相思。
「我……」
未料,她才說了一個字,手機便凌空摔在馬路上,任憑電話另一端裡的葉冥怎麼喊,卻再也無人回應。
自那一分鐘起,蔚藍失去了微笑,也失去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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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冥一再的瞪視著手機。
沒錯!
上面顯示的號碼,真真切切是蔚藍的電話號碼,但為什麼她卻只說一個字就再也沒回應?
霎時,恐懼像黑色的狂浪席捲,將葉冥整個人包圍住,拖著他……不斷往下沉、往下掉的喘不過氣來。
「蔚藍!回答我,你在哪?在哪?在學校嗎?還是……還是在圖書館?」他對著手機大吼,卻聽不見任何回音。
猛然,背脊竄過一絲不祥的冷颼,教葉冥在太熱天裡硬生生的打了個冷顫。
「蔚藍!你是不是……是不是一個人去了胡刀那裡?該死!你不是說你不管了嗎?怎麼又偷偷跑去?你這個笨蛋,下知道一個人去那兒有多危險嗎?該死!蔚藍,快點出聲回答我!」
面對沉寂到令人發毛的電話,葉冥想切掉手機重撥蔚藍的號碼,卻又怕就這樣切斷這通無聲的電話,會因此完全失去她的訊息。
因為蔚藍,向來冷靜的葉冥陷入前所未有的慌亂中,徒勞握著手機狂吼,心頭半點主意也沒有!
「該死!該死!」葉冥掄著拳頭一記一記地往桌面打,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而葉冥辦公室裡傳出的巨大聲響,讓最近有點心力憔悴的歐陽克連忙衝了進來,外頭的員工也紛紛好奇的探頭探腦。
「老闆?」歐陽克皺眉,原以為一臉菜色的自己已經是淒慘至極,未料……
葉冥此刻像個強屍似的表情扭曲,才真正稱得上是嚇人!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歐陽克湊上前去,盯著葉冥手裡緊握不放的手機,卻半點端倪也瞧不出。
「她不見了。」正苦無處發洩憤怒的葉冥,單手扭起歐陽克的衣領,狂吼的像頭狂獅。
喉嚨霎時被絞緊到快窒息的歐陽克,鐵青著臉、雙手奮力拍打著葉冥失控的攻擊行為。
「鬆手……鬆手……老闆,你冷靜點啊,先放開我,再告訴我到底『她』是誰?到底誰不見了?我們一起想辦法!」
歐陽克飛快轉動的腦筋,心知現在唯有釐清所有來龍去脈,才能讓瘋狂的葉冥冷靜下來。
「你是豬啊?我講的還會是誰?當然是蔚藍!」驟然清醒的葉冥,氣沖沖的一把甩開歐陽克。
「蔚藍?蔚藍今天還是繼續請假啊!」一位人事室的小姐拿著假單進來。
「老闆,你太緊張了啦!總不能每分每秒都要見到蔚藍吧?她這幾天只是請假,沒有不見啦!」歐陽克安撫地拍拍葉冥的肩膀。哦!原來老闆只是為了這件事在發脾氣,但是,為什麼獨獨針對他?
「我知道她請假的事!只是剛剛我明明接到她的電話,她卻只說了一個字,然後就沒下文了!」
「哎喲,那也許是收訊不良啦,老闆,你不要這麼小題大作……」歐陽克安慰的話還沒說完,門外就傳來馬克杯摔破的聲響。
循著視線,竟是徐玉臻一臉倉皇的盯著自己發抖的雙手。
她的異常,教葉冥心頭的警鈴大作。
「徐玉臻,你又做了什麼?」他排開眾人,來勢洶洶的大步衝向徐玉臻。
「哎喲,老闆,你不要看到影子就開槍啦,徐小姐她只是不小心摔破杯子,怎麼能說她……」
「你閉嘴!」
葉冥狠狠的瞪了歐陽克一眼,轉頭逼視著徐玉臻的慌張神情。
「徐玉臻,究竟是怎麼回事?你是不是知道什麼?蔚藍會失蹤,是不是和你有關?」
徐玉臻身形一晃的跌坐在地上。
「我、我……誰教她搶走你!我說過要讓她付出代價的!」
「代價?什麼代價?」葉冥黑著一張臉,比牛鬼蛇神更可怕。
「你緊張什麼?我只是想嚇唬嚇唬她而已……我以為那些人大概只是會恐嚇一下蔚藍,誰知道……誰知道他們會動手擄人……她真的……真的失蹤了嗎?」
徐玉臻懷疑的看著葉冥。
「我完全聯絡不上她。」葉冥下顎緊縮的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直至此,徐玉臻的臉色才驟然刷白。
「徐小姐,你為什麼要嚇唬蔚藍呢?」歐陽克越聽越糊塗。
「今天早上,有人打電話到事務所來,不停刺探關於胡刀的官司問題,還警告我們不准接這宗案子……」徐玉臻低垂著頭,聲音越說越小。
葉冥倒抽口氣。
「你到底跟他們說了什麼?難道你不知道這種案子,基於保護辯護律師的立場,我們事務所通常會保密嗎?」
「可是,就算有人有心想阻撓,想找我們麻煩,也應該會找你才對啊!關蔚藍什麼事?你才是辯護律師,不是嗎?」
歐陽克皺著眉頭,不懂那些人怎麼會找上蔚藍?
她只是一個打工小妹啊!
「是我把蔚藍的住址給他們的,我告訴他們辯護律師是方蔚藍……」
公司裡的眾人連迭著倒抽了幾口冷氣,簡直不敢相信徐玉臻此刻所說的話。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麼做?你應該很清楚這麼做,會讓蔚藍置身危險中,不是嗎?」
直到此刻,歐陽克才明白其中的凶險。